门恭迎。
众人行礼已毕。
秦可卿和贾元春一前一后走进荣国府正门。
贾母亲自引着两位贵人往荣庆堂里坐。
又让人奉了上好的龙井。
秦可卿并未急着落座,而是站在堂中,以昭阳公主的身份,当众表彰了贾宝玉忠勇为国、在杀倭寇的战场上奋不顾身浴血作战的英勇行为。
她的声音温和得体,措辞庄重而不失亲切。
尽管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贾宝玉刚到战场上,枪还没来得及端稳就被倭寇一刀劈翻在地。
不要说斩级了,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表现实在堪称拉胯,实在是有些拿不上台面。
但秦可卿这话说得却并不违心。
对于贾宝玉这等人来说,敢上战场就已经值得肯定了。
他一个从小被丫鬟婆子围着长大的富家公子,能在铁网山上坚持训练三四个月,能在被点到名字时硬着头皮端着枪走出队列,能闭着眼睛朝倭寇冲过去......
老实说,这已经是脱胎换骨的变化了。
最起码比当初只知道在脂粉堆里厮混强多了。
今番上战场虽寸功未立,但见了真正的沙场,见了血,知道了什么是生死,这份历练便是千金难买的。
倘若假以时日,在军中未必不能靠自己的本事混出个前程来。
众人寒暄了几句。
贾母亲自引着秦可卿和贾元春穿过回廊,走进了贾宝玉疗伤的暖阁。
暖阁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窗户紧闭,只留了一扇屏风挡着穿堂风。
贾宝玉躺在床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
只能看到肩头的伤处裹着厚厚的纱布,隐隐还有血水渗出。
这不过数日工夫,大脸宝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大圈。
他脸上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得起了一层白皮,呼吸又浅又急。
昏迷中,嘴里还时不时含含糊糊地说着胡话,时而叫老太太,时而叫母亲......
贾元春一见弟弟这副模样,眼泪便止不住地往下淌。
“宝玉?”
“宝玉......”
她扶着床沿弯下腰,轻轻唤了两声。
然而榻上的人却毫无反应,只是呼吸又急促了几分。
贾元春拿帕子擦了擦眼角,却怎么也擦不干净,那泪水越擦越多。
秦可卿站在暖阁中,朝贾政和王夫人温声说了几句宽慰的话。
无非是“太医既然说还有得治便不必太过忧心”,“王爷当初在战场上受的伤比这重十倍也熬过来了”之类。
秦可卿一边说着,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