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去。”
“这不是什么坏事,是大好事。”
管事婆这番话说得又慢又稳,一字一顿,语调柔和得像在哄小孩。
贾母和王夫人听完了这番解释,又见管事婆脸上的表情确实不像是在隐瞒什么坏消息,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王夫人摸了摸自己已经掐烂了的上嘴唇,疼得龇了龇牙,却也顾不上计较是谁下的重手了。
人都醒了,事情也明了了,那还等什么?
二人当即在工友们的搀扶下,收拾了随身的几件行李。
带着这些日子在厂里积攒下的那几块肥皂和几条手巾。
千恩万谢地辞别了管事婆和各位工友。
出了工坊,上了老周的马车。
车门一关,马蹄一扬,马车便沿着通往神京城的官道一路疾驰而去。
老周果然不愧是远近闻名的快车手,马车赶得又快又稳。
很快的,便把两位太太妥妥当当送到了荣国府门口。
............
贾母和王夫人回府之后如何奔到宝玉床前、如何哭天抹泪、如何拉着太医的手问长问短,暂且按下不表。
却说神京西城,朱雀大街,忠武郡王府中。
侧妃贾元春也已听到了她兄弟贾宝玉身负重伤、被送回荣国府的消息。
虽说石猛当初不止一次地提过,不让她掺和娘家的事。
但贾宝玉毕竟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两人从小一起在贾母跟前长大。
贾宝玉幼年的时候,还是贾元春这个姐姐手把手地教他读书写字,替他开的蒙学。
后来元春入宫做了女史,姐弟俩见面的日子便少了许多。
可那一份血脉相连的牵挂从来没有断过。
世间的亲情大抵如此。
贾宝玉身负重伤、昏迷不醒,这贾元春自然也担心。
毕竟再怎么着,她不可能彻底否认掉娘家血浓于水的亲情。
再说,忠武郡王和荣国府的旧怨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如今两府的关系早已缓和,贾政逢年过节来王府走动,贾母也时常让人送些时令瓜果过来,来往也算正常。
贾元春此时怀胎已经五个多月,身子已显笨重,走路时需扶着腰,行动已不如从前利索。
她让抱琴替她披了件外氅,扶着丫鬟的手慢慢走到正院。
禀了正妃秦可卿,说欲要回娘家荣国府一趟,探望重伤的弟弟。
秦可卿一听,当即允了。
她放下手中正在逗弄小石昭的拨浪鼓,关切地问了几句贾宝玉的伤势。
贾元春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发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