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小的小,女眷和丫鬟婆子占了大多数,男丁少得可怜。
再想当初,他头一回来荣国府时,阖府上下那可是上千号人,浩浩荡荡地跪满了一整条宁荣街。
那场面何等壮观!
再对比眼下这冷冷清清的局面,真可谓是门前冷落、凄凄惨惨。
那没办法,贾母被关进了铁槛寺,王夫人判了死刑,贾赦流放辽东,贾珍残废在狱,王熙凤下了大牢,能当家做主的一个都不剩了。
就剩个贾政,还清迂不通庶务,连个家产都守不住,下人们不跑才怪。
石猛的目光从跪了一地的贾家人身上缓缓扫过。
忽然发现,人群里少了一个人。
“咦?”
“贾宝玉呢?”
贾政慌忙直起身来,拱着手回话:
“回禀王爷,宝玉他......”
“他,还在养伤。”
“太医说命是保住了,但身子虚得很,眼下还下不了床。”
“若王爷想见宝玉,下官这就命人把他抬出来。”
石猛连连摆手,苦笑道:
“算了算了,让他躺着吧。”
“你们也都起来吧。”
贾宝玉没死,石猛当然知道。
这小子命硬得很,跟他胸前那块玉一样硬。
当初在东莱山上被倭寇一刀劈翻在地,伤口感染,高烧昏迷,整个人烧得人事不知。
后来秦可卿留下的唯一一枚小还丹,被贾母和王夫人作得白白浪费在暖阁里,最终也没能喂进贾宝玉嘴里。
可即便如此,人家还是硬生生扛过来了!
在太医的诊治下渐渐恢复了意识。
只不过贾家垮得太快了。
从前用的都是太医院里最好的药材,什么人参、灵芝、鹿茸,眼都不眨地往药罐子里丢。
如今,连那些最普通的草药都得精打细算,只能用最便宜的药材吊着命。
估计没个三五个月,是下不了床了。
不过,石猛今天过来主要也不是为了贾宝玉来的。
他在不在场无所谓。
念及此处,石猛翻身下了炭龙驹,大步走到两府众人面前。
而后背着手往街心一站,朗声道:
“所有当主子的人,也别管什么男女嫡庶了!”
“尽皆到你们祖祠里来!”
“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