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忠武郡王府的人,天色已经很晚了,带你们的王妃娘娘暂且回府休息。”
“此事已非你忠武郡王府一家之事,这边的事,朕亲自处理。”
秦可卿那也是聪明之人。
一听太上皇的语气和措辞,便知道事态升级,案件的性质已经变了。
这不再是一桩国公府小妾因私仇绑架王府下人报复的案件,而是牵扯到了女真、牵扯到了里通金国的叛国大案!
这事小不了!
她在这里不行,得她男人来了才行!
秦可卿当即便在宝珠和瑞珠的搀扶下,向太上皇和雍庆帝行礼告退。
并朝叶风和楚阳招了招手,带着忠武郡王府的二百来号人,悄无声息地撤出了庆国公府门前的街道。
跪在地上的百里椿见秦可卿这一走,心中那根弦不但没有松开,反而直接像软面条一样瘫了下去……
完了!
彻底完犊子了!
这忠武郡王府的人撤了,对他来说绝对不是好事……
百里椿瘫伏在地上,情急之下,脑袋转得飞快。
忽然之间,灵光一闪,又给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老小子一边咚咚咚地磕头,一边语无伦次地说道:
“太上皇陛下明鉴,微臣冤枉啊!”
“陛下、陛下、陛下,您听臣狡……您听臣解释!
“臣好色,臣有罪,臣该死!”
“可是这个女真娘们……”
“她真是臣从一个北地商人手里买来的,花钱买的,干干净净买的!”
“臣就是一时好色上了头,想尝尝……”
“臣绝对没有做出叛国之事,绝对没有啊!”
但此时的太上皇哪里还会再听他狡辩?
赶在这个节骨眼上,你是买来的,还是别人送来的,你自己说了不算。
倘若没有出现向金国高层泄露帝国情报的事情发生,你说想尝尝新鲜,买个异族女子也就罢了。
可涉及此等卖国大案,那绝不是靠你磕几个头、狡辩一句两句就能轻易蒙混过关的。
等着受审吧!
太上皇冷冷一笑,那笑意并未达眼底。
他盯着百里椿,语气平缓却带着令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百里椿,你方才说这女子是买来的?”
“从一个北地商人手里?”
“你堂堂国朝公爵,买一个女真女子养在府中当侍妾,却从未向兵部和礼部报备,你可知大乾律法?你可知我大乾与北地金国的关系?”
他不再看百里椿那张面如死灰的脸,而是转头朝楚炜看了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再明确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