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一声哗啦啦的摩擦声。
时不时的,还有一点被磨破皮而流出的殷红血迹,顺着足踝流到青石板上。
众目睽睽之下。
王熙凤就这么一步一步地向街里走。
但——
凤姐啊!
纵使沦为囚徒,身上仍带着一股子不肯低头的气魄。
她就这么目光直直地望着前方,不曾向街道两侧站着的管事、奴仆、婆子、丫鬟们看去一眼。
仿佛那些乌泱泱的人影根本不值得骄傲的她瞧上一眼。
有几个惯会捧高踩低的婆子和丫鬟,望着她走过来,忍不住撇了撇嘴。
又拿袖子掩着口鼻,窃窃私语了几句什么。
这些丫鬟婆子,从前在凤姐手底下当差的时候,哪个没挨过她的骂?哪个没吃过她的排头?
如今见她落了难,免不得要说上几句风凉话:
“瞧她那副模样......”
“当初多威风啊,如今不也成了阶下囚?”
“比咱们还不如呢,嘻嘻......”
那话不轻不重地,落在了王熙凤的耳朵里。
只见凤姐缓缓转动已经脏兮兮红肿肿的玉颈,朝那几个嚼舌根的婆子丫鬟微微侧了过去。
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这么侧目一瞥。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冷到骨子里的轻蔑。
那几个方才还在交头接耳的婆子丫鬟被她这么一瞥,不由自主地同时闭上了嘴,纷纷低下头去,竟没有一个人敢与她对视。
王熙凤收回目光,继续朝前走去。
那满街的管事、奴仆、婆子、丫鬟,在她所过之处,像被一道无形的刀刃切开的潮水般,自动往后退了半步。
凤姐啊!
纵使沦为阶下囚,
亦当真有一种“我若不死,尔等终究是奴”的霸气!
............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
便到了五城兵马司送回来的贾家私产临时堆放的地方。
那些大件小件的家具、物品,就满满当当地堆放在宁荣街的两侧。
这些东西前几日被五城兵马司的人拉走,今日又灰溜溜地送了回来。
王熙凤心里岂能没数?
凤姐走着,微微转头,向那堆物品扫了一眼。
那双丹凤眼在一件屏风上停了片刻,而后嘴角便勾起了一抹冷冷的笑意。
这一笑,差点没把人群里站着的一个人吓尿了!
此人姓陈,是五城兵马司西城司的一名吏目。
吏目这个职位,本不过是不入流的小吏。
只因神京城里的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