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腾地站了起来。
他身旁的一众将领、以及随驾巡边的史鼐、史鼎、巴图蒙克等文武众臣也齐齐起身!
一个个面色凝重地望着老皇爷。
帐中气氛骤然绷紧。
只听见帐外风雨呼啸和炭火盆中木柴爆裂的噼啪声。
太上皇将那封密报递给史鼎,声音沉得像一块生铁:
“金国入侵了!”
“调集了全部八旗兵,喀尔喀部、乃蛮部、库伦部蒙古骑兵,以及十数万包衣兵、高丽兵。”
“努尔哈赤亲自挂帅,诸王贝勒尽数随征!”
“这将会是一场关乎两国国运的全面战争!”
“都看看吧。”
史鼎双手接过密报,从头到尾细看了一遍。
然后传给身旁的史鼐。
史鼐看完又传给巴图蒙克。
密报在众人手中无声地传递着。
每传过一个人,帐中的沉默便沉一分。
有人面色戚戚,有人义愤填膺,有人眉头紧锁......
巴图蒙克看完之后更是面色惭愧,拿拳头狠狠砸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宣府节度使曹千曲率先站了出来。
这位跟着石猛从朔州城头一路杀回到金沙滩的悍将,此刻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只见老曹一撩战袍,单膝跪了下去,朗声道:
“打!”
“跟他们打!”
“陛下,我曹千曲请战!”
“宣府镇八万儿郎,早就憋着这股劲了!”
史鼎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曹千曲。
他上前一步,朝太上皇拱了拱手,道:
“陛下,臣史鼎是铁杆的主战派,这一点满朝文武都知道。”
“但臣今日要说一句不合时宜的话。”
他顿了顿,回头扫过帐中诸将,缓缓说道:
“眼下三面用兵,兵力分散,石王爷又远在万里之外。”
“若此时与金国全面开战,我们纸面兵力虽多,但真正能调动的野战兵力满打满算不超过十五万。”
“而金国举国来犯,一上来便扑过来不下二十万!”
“以少打多不是不行,但风险太大。”
“若能在正式开战前先拖上三个月......”
“不必真和,只是拖,拖三个月。”
“到那时,忠武郡王便能从草原抽身回师,南疆战事多半也能定下来,京营更是能完成紧急扩编。”
“到那时候再打,我们的胜算至少增加五成。”
在场不少文武臣子纷纷点头。
史鼎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眼下这个节骨眼上,能多拖一天,乾朝便多一分准备。
能多拖一个月,战局便多一分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