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哨夜不收。
那是边军中胆子最大、本事最高的那批人。
专司潜入敌境侦察。
往往一出关就是十天半个月。
吃的是生肉,睡的是荒野,过的日子跟野人差不多。
丰镇关外的长城守卫军夜不收,一共就那么几十号人。
每一个都是关千剑亲手挑出来的精锐中的精锐
这样的人,怎么会倒在这里?
是谁伤了他?
他遇到了什么?
王子腾握紧了手中的铜牌,心底蓦地升腾起一股子巨大的不安。
就在这时。
那名长城守卫军夜不收眼皮动了一下,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祭酒大人,他......他醒了!”
一个眼尖的学员兵失声喊道。
“别说话!都别说话!”
王子腾呵斥了一声。
那夜不收当然不认得王子腾,可他认识王子腾身上那副乾军高级将领才能披的铠甲。
生命垂危之际,也顾不得多说。
那夜不收一张口,一股子黑血从口中流出。
王子腾赶忙俯身,让耳朵离那重伤的夜不收更近。
重伤的夜不收用尽最大的力气,颤声道:
“金......金兵......入......入侵!”
“快......快......”
他的生命真是已经到了濒临死亡的关头。
全靠着一股子不屈的意志,坚持撑到这里。
说完这条关键情报,甚至都没来得及详细解释,便英魂长归。
两个少年军医还跪在他身旁,一个拿着绷带,一个捧着药瓶,全都僵在了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身子。
其中一个年纪最小的,手里的绷带掉在地上,被风吹着一路滚下坡去,他也不知道去捡。
王子腾握着他的手,那手的温度正在急剧流失。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夜不收最后那几句话。
“金......金兵......入......入侵!”
“快......快......”
王子腾喃喃自语,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深深的迷茫。
他缓缓转过头,望向东北方的茫茫草原。
“这......这不对吧?”
老王像是在对身边的教员说话,又像是在问自己:
“此处乃是云中辖区,而金兵活动的范围在遥远的辽东。”
“从辽东到云中,中间隔着一千几百里路。”
“金兵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有人回答他。
一百多个少年,全都仰着脸望向他,脸上写满了惊惧和茫然。
几个教员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