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卒许以节度使之位。
但周文远并没有被利益冲昏理智。
反而是向后退了两步,满脸惊恐地说道:
“大人。”
“文远虽不才,不理解您所谓的调整和清洗什么意思......”
“可文远却也知道什么是家国大义。”
“金兵凶残暴虐,人尽皆知。”
周文远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一字一句地说道:
“大人若与金兵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须知,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倘若放金兵入关,宣府、神京、乃至北方数省的老百姓,将生灵涂炭!”
“到那时,悔之晚矣!”
周文远摇着头,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不。”
“文远绝不能做出此等叛国害民之事......”
“你......!”
那老卒显然被他的话激怒了。
脸色骤变,一步逼上前来!
正欲开言斥骂!
却转念一想,那位大人在石猛的心腹大将身边安插这么一名暗桩,着实是不容易。
这些年来,不知道花了多少心血。
从周文远三岁起就开始培养,读书识字,习武练技,再伪造身份,通过制造“偶然”塞进曹千曲的军中。
在宣府两年时间,这小子从一个大头兵干到鹰嘴门校尉,这里头的银子、人脉、功夫,哪一样不是大人心血?
如今这枚棋子已经走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鹰嘴门。
只要在丑时打开鹰嘴门。
莽古尔泰的先锋就能绕过正面城墙,直插宣府腹地。
到那时,莫说一个曹千曲,就是关千剑、石猛,甚至远在辽东的太上皇、神京城里的雍庆帝,全都得彻底报销在这场大战之中!
那位大人驱虎吞狼,再与金国划黄河为界,各统一方。
虽说是丢了半壁江山,但那也只不过是为了大变革所做出的必要牺牲而已。
这是必要的代价!
待时机成熟时,再北上驱逐鞑虏,恢复大乾山河,亦对得起赵家列祖列宗!
老卒心念一动。
大人的整个谋划,就在他这一念之间。
他眼珠转了转,硬生生把那一口怒气又咽了回去。
心中暗自道,不能怒。
小不忍则乱大谋。
老卒在心中暗骂了一句,面上却已换了一副神情。
他忽然笑了起来,打起了感情牌,对周文远说道:
“好。”
他拍了拍手,像是当真在夸奖周文远:
“文远啊!”
“你长大了,也成熟了,知道家国大义了。”
“老夫很欣慰。”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