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住啊,千万要撑住啊!”
“明早天一亮,属下就去挖草药,替您治伤。您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
他的话在风里碎了一地,像在求人,又像在求天。
但曹千曲并没有醒。
这时候,几个同样受伤的袍泽凑过来,压着嗓子问道:
“周将军,咱们这是要逃往哪里啊?”
这话像在平静的水面上投了颗石子。
另一个伤了左臂的接话道:
“咱们铁定是被冤枉的。”
他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愤懑:
“杨高手上拿的那封圣旨,我看八成是矫诏。”
“等曹帅醒过来,咱们干脆直接去神京,找陛下反告他杨高一状!”
旁边几人也低声附和道:
“对!去神京!”
“不能放过这狗日的!”
“曹帅为了大乾流了那么多血,凭什么叫他们这样糟践!”
周正海抬起了手,说道:
“不行!”
“不能回神京城!”
周正海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理智:
“我们无法确定杨高的圣旨是真的,可也无法证明是假的。”
“倘若是真的,咱们回神京就是死路一条!”
“倘若是假的......”
他顿了一下,冷笑道:
“哼,他们连圣旨都敢伪造,朝中会没有靠山?”
“咱们回神京,跟送死没两样。”
众人沉默了。
有人提议,道:
“那就去云中!”
“穿山越岭,走小道去找关节帅。”
“关节帅和曹节帅同为石王爷麾下左膀右臂,是过命的交情。”
“投奔关节帅,总是安全的。”
周正海思忖片刻,又摇了摇头,说道:
“不行。”
“咱们带着曹帅突围出来,杨高肯定气炸了。”
“我敢说,在咱们身后不远,就有他们的搜山追兵。”
“咱们只要一露头,必死无疑!”
那人急了,皱着眉头道:
“这......”
“那......”
“唉!”
“咱们难道就窝在这山里当野人不成?”
又有人试探着问道:
“去辽东找太上皇?”
“太上皇最信石王爷,也最护短。”
“当年在宁荣街大牌坊下,曹帅硬刚西宁郡王,太上皇也才只踹了曹帅一脚。”
“当时大伙可都在现场,都亲眼见到了。”
“咱们把杨高的事告到太上皇跟前......”
周正海苦笑一声,直接打断道:
“跟回神京城一样的道理。”
“总之一句话,有人想让咱们死,想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