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就是想要钱、想求娶大乾的宗室公主吗?”
“朕也答应他们!”
“但,有一个条件......”
老爷子顿了顿,嘴角忽然微微上扬:
“送资财、送和亲公主,得等到明年!”
“由我朝忠武郡王,亲自护送南下!”
此言一出,帐中诸人的神色精彩极了。
让忠武郡王护送和亲公主南下?
石猛?
护送?
老天爷!
让这位杀的人头滚滚的活阎罗南下“护送”和亲队伍,那不是奔着灭人家国去的嘛!
很明显。
太上皇这是憋着火呢!
明面上答应对方除割地之外的一切条件,甚至还贴钱、贴公主。
可到了明年,腾出手来,那位“护送资财与和亲公主”的忠武郡王一到南疆......
怕不是把暹罗和安南的大小城池都给他犁一遍!
毕竟,太上皇吃了这么大的亏,憋了这么大一股子恶气,临时退让可以,但怎么可能不回头报仇?
“臣遵旨。”
李侍郎深施一礼,又有些迟疑地道:
“陛下,那南安郡王父子......”
太上皇大手一抬,干脆利落地说道:
“朕正要说他们爷俩的事。”
“你回神京转告皇帝与礼部、鸿胪寺的官员,告诉他们放开了手脚去谈!”
“不必顾念南安郡王他们父子二人!”
李侍郎愣了一下,一时没敢接口。
太上皇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告诉暹罗王和安南王,甭打算用这两个俘虏来要胁朕。”
“这两个人,朕不要了!”
帐中呼吸声都跟着一窒。
南安郡王,开国四大异姓王的直系后裔。
他们一家,为帝国镇守南疆近百年。
这,说不要就不要了?
可李侍郎不敢多问,忙躬身道:
“臣领旨。”
太上皇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讥诮,又带着几分隐隐的杀气。
他当然知道,以他的身份,当众表示“放弃”南安郡王父子,会造成一定的后日隐患。
可眼下之计,也只能如此,别无他法了。
太上皇轻轻道:
“先谈,谈吧。”
“先跟他谈上个三五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