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问整个大乾上下,谁不知道忠武郡王杀人不眨眼?
此言一出,周瑞直接将头磕在了地上,连声说道:
“王爷饶命啊......”
“我说,我说......”
石猛便抬手制止了林凡。
周瑞这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支支吾吾地说了几个数。
全加起来不过两三千两的样子。
无非是些逢年过节,从采买上克扣下来的零碎银子,和从各处庄田管事手里收的好处费、以及报的虚账。
石猛听完,又笑了。
对麾下的林凡等人说道:
“还不老实?”
“去,先打一顿!”
“打完了再审!”
王府来的那群如狼似虎的侍卫,上去便是乒乒乓乓一顿胖揍!
石猛第一个审周瑞,就是要立威!
他在荣国府管家中的地位,仅次于赖大,把这老小子治服帖了,后边再审其他人就简单多了。
眼见周瑞被揍的哭爹喊娘,石猛又朝旁边站着的王熙凤看了一眼。
王熙凤手上脚上还戴着镣铐,她走到周瑞面前,铁链在廊下的青石板上拖过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凤姐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周瑞,开口道:
“周瑞,你糊弄谁呢?”
“我问你,你女婿是做什么的?”
周瑞一听这话,脸色刷地就变了。
他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腮帮往下淌,嘴唇哆嗦了好几下。
他那女婿冷子兴,是大乾两京一十三省出了名的古董商。
一个管家,月钱不过几两银子,哪来的本钱让女婿做古董生意,还做得风生水起、南北通吃?
这事既然被琏二奶奶当众揭出来了,这说明她心里有数。
当初没追究他,或许是因为那时的贾家还没这么拮据,或许只是因为碍于王夫人的脸面......
石猛靠坐在太师椅上,也不拍桌子,也不动怒,只是拿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漫不经心地说道:
“揍你一顿是轻的。”
“太上皇的锦衣卫顷刻就到,你应该知道锦衣卫诏狱里有多少种让人开口的法子。”
“你自己掂量着说罢。”
周瑞整个人伏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了好一阵子,终于彻底崩了。
很快的,便竹筒倒豆子般全交代了出来!
这些年来,他们两口子以及他们那个干儿子何三,仗着王夫人的宠信,在荣国府中上下其手。
从偷拿贪占、采买克扣、地租截留、人牙回扣,到虚报丫鬟月钱、倒卖库房存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