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科布多王一边嘴上不停地说着欢迎的热情话,一边伸着脖子在石猛身后的一众将领脸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他从大虎扫到大鹰,从小鹰扫到萧方,又从路长风扫到李盖,甚至还特意往那五十名巴图蒙克的贴身护卫脸上多看了几眼。
探究了片刻之后。
科布多王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表情。
但随即又迅速被他那副热情洋溢的笑容盖了过去。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石猛,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
“忠武郡王殿下,我的好侄子巴图蒙克……”
“他,没有来吗?”
石猛闻言,面上神色不变,只是嘴角微微一挑,笑道:
“巴图蒙克当然没有来。”
“他留在我朝,安全得很。”
“倘若他来了,万一被人给阴了,那你们巴阿邻岂不是又将陷入更大的祸乱?”
“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啊?”
科布多王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跳了一跳。
随即便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草原上显得格外响亮,连带他身后那几个巴阿邻骑兵都不由自主地跟着赔笑了几声。
“哈哈哈哈!”
“巴图蒙克这个臭小子,胆小如鼠得很……”
“自己的国家有难,都不敢回来救援,他配做什么巴阿邻的王储?”
“草原上的雄鹰,什么时候变成了躲在别人屋檐下的麻雀?!”
科布多王这话还没落地,石猛身后的一众将领脸色齐齐变了。
大虎的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大鹰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而那五十名巴图蒙克的贴身护卫更是怒不可遏!
乌恩奇唰一下抽出了弯刀,他身后那几十名草原汉子也是齐齐亮刀怒视。
他们都是巴图蒙克从草原上带出来的心腹,跟着巴图蒙克刀山火海都一起蹚过,怎能容忍一个不知是敌是友的老贵族当众这般羞辱他们的王子?
科布多王却像是完全没看见那些出鞘的弯刀一般。
话锋忽地一转,笑声比方才更加爽朗,张开双臂大声说道:
“不过……”
“我们草原人历来讲究幼子守灶的规矩!”
“巴图蒙克是巴阿邻汗王最小的儿子,是长生天选定的继承人,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谁也改不了。”
“所以,不管他有没有回来,不管他敢不敢回来……”
“无论如何,我都会支持巴图蒙克的王位继承权!”
“我科布多王巴图额尔敦,永远站在伟大的长生天、巴阿邻汗王和巴图蒙克这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