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搡得来回晃动。
两名总旗苦口婆心地劝着送行的家长们,嗓子都已经喊哑了:
“诸位大人、诸位老爷太太,军令如山,非报到新兵不得入内,请不要为难我等……”
可他们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喧嚣沸腾的抗议声中。
一位身穿绯红官袍的中年官员板着面孔,语气倒是比旁人客气几分,但说的话一样不依不饶:
“通融一下,我等好歹也是朝廷命官,又不是什么闲杂人等。”
“就上去看一眼食宿条件,看完了立刻下来,绝不逗留,绝不干扰训练。”
“你们当差的也要体谅体谅我们做父母的心。”
一位锦衣华服的管家扯着嗓子喊道:
“这山门到铁网猎场的营地起码还有十多里山路!”
“我家公子在家出门向来不是骑马就是乘轿,脚底板连石子路都没踩过几回。”
“你现在让他一个人扛着行李走上去,这怎么能行?”
旁边一位满身珠翠的贵妇人甩着帕子,满脸不满地附和:
“就是,忒不讲人情了!”
“我们家带来的被褥、换洗衣裳、日用杂物、吃食糕点……足足装了满满一车。你让他一个人怎么扛上去?”
“来来来,这一大车行李,你来扛一个给我看看?”
“你要是扛得上去,我现在就闭嘴。”
还有一位年轻公子挤到前排,理直气壮地嚷嚷道:
“本少爷就带两个丫鬟上去,平日让她们住在房里,伺候本少爷起居生活。”
“我都说好了,她们绝不出去干扰训练,就关在屋子里不出来,这总行了吧?”
“你们怎么就是不同意呢?”
“什么人呐?!”
“这劳什子龙禁卫,我不干了!”
更多送行的家长义愤填膺地附和起来:
“就是!”
“什么人呐?!”
“说好的五品皇城禁卫军,结果不在皇城里集结,反倒让我们来此荒郊野岭受这份罪……这倒也罢了!”
“现在送孩子上个山,还这条件那要求,怎么这么多屁事?!”
“对!”
“我们知道军法如山,可是我们就是上去替孩子铺铺床、叠叠被,看一眼住的地方安不安全,吃的伙食怎么样,这触犯哪条军法了?”
“凭什么不让我们上去?”
“你睁开眼看看我们这些人都是什么身份,要不是为了孩子,就凭你们这些臭丘八、烂砍脑壳的泥腿子,就凭你们也配给我们说上半句话?”
“对!塞钱都不收,真是给你们脸了!”
“不让我们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