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户?”
那商人被笑得满脸通红,缩回人群里不敢再吭声。
然而,嘲笑归嘲笑,这群自以为高高在上的贵人们,心中也各自打着鼓。
不过,他们担心的倒不是那几千两银子的事。
毕竟能花五千两银子捐名额的,大多数家里不差这几个钱。
他们真正担心的是,自家的宝贝儿子,真要在这荒山野林里摸爬滚打,吃这份苦,那可怎么办……
正在这时。
街心处忽然传来一阵大哭大闹的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胖墩墩的锦衣公子,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脸上胖乎乎肥嘟嘟的。
他忽然将手里的桂花糕往地上一摔,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条腿交替着蹬地,大哭大闹起来:
“啊啊啊……”
“我要回家!爹啊!娘啊!”
“我不要在这破地方待了!”
“这什么鬼地方连块像样的桂花糕都买不着!”
“我不要当什么劳什子龙禁卫,我要回家,带我回去吧!”
“啊啊啊……”
那胖公子的爹穿着一身宝蓝绸袍,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一看便是富甲一方的豪绅。
他忙蹲下身子,一边替儿子拍着身上的灰,一边慈爱地哄劝道:
“儿呀,这可不能任性。”
“爹今天要是带你回家,按忠武郡王定下的规矩,还得再交一万两银子才能退出。”
“这一来一去,咱们亏了一万五千两银子,什么也没捞着……”
“你忍心让爹白花这么多钱吗?”
他身旁一个珠光宝气的妇人弯下腰,也补了一句:
“还有孝敬给戴公公的那一千两茶水费呢!”
“合下来亏了一万六千两!”
“儿啊,你听爹娘的话,先忍忍,实在不行过些日子再想办法。”
“你爱吃烧鸡和桂花糕,娘托人给你送到营地里去……”
那胖公子听了,不但没收声,反而哭得更凶了。
两条腿蹬得比方才更用力,把地上的青石板都蹭出了两道印子:
“啊啊啊……!”
“你们不带我回家,我就自己跑!”
“我夜里翻墙跑!我跑回家!”
胖公子的爹吓得赶紧弯腰捂住了儿子的嘴,压低声音急道:
“儿啊,可不敢说这浑话!”
“当逃兵要受军法处置的!你没听说吗?忠武郡王殿下治军极其严厉,杀人不眨眼呐……”
那胖公子闻言,嘴被捂着,两条腿蹬得更快了,活像一条被拎上岸的肥胖鲤鱼在地上扑腾,一边蹬一边含糊不清道:
“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