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这老爷子自从遇见了石猛,是越活越精神了,骨子里的火焰更是越烧越旺!
就像今日——
纵观历史,有哪个太上皇亲自提着剑上擂台参加比武的?
想想都刺激!
此刻,一场团体比武打下来,这老头心中翻涌着无数个念头,急需一条条逐一落实。
而石猛,则依旧赤露着上身。
手里提着血淋淋的天龙破城戟,大步流星地在演武台废墟之间穿行。
他一边走一边大声指挥道:
“快!来人!”
“叫太医院的人过来,先给重伤的人包扎止血!”
“礼部和工部的人,别愣着了,赶紧清场善后!”
“五城兵马司的人,告诉百姓们后边没有了,组织现场人员有序撤离!”
“稳稳地撤场,万不可造成踩踏伤害!”
“…………”
说着,他大步走向左侧彩棚,抬头朝上边喊道:
“可儿,给本王扔一根簪子下来,我要还给那位老妇人。”
秦可卿闻言,微微颔首一笑。
随手从头上摘下了一根翠缕金簪,递给身旁的平儿。
平儿探出半个身子,将簪子朝石猛扔了过去。
石猛稳稳接住,转身大步走到警戒线外,找到那位抱着孩子的老妇人,将那根金簪递给她,咧嘴笑道:
“大娘,方才借你的木簪,扎在金兵脖子沾了血,这根赔你。”
那根金簪是王妃平日里常戴的一支,金丝细缕打成卷草纹样,尾端嵌着一粒小小的红宝石。
老妇人借给忠武郡王一根粗木簪子,却被还回来一根翠缕金簪,又惊又喜,连声道:
“这怎么使得,这怎么使得?!”
石猛已将簪子塞进她手中,转身便走:
“你跟本王客气个啥!”
“让你收下,你就收下!”
石猛这才提着戟朝太上皇的方向走去,远远便大声问道:
“老皇爷,您没事儿吧?”
太上皇哼了一声,瞪了石猛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朕都这么大年纪了,真让你小子骗惨了……”
“你瞧,朕都受伤了!”
石猛一听也紧张起来,忙快步走过去查看伤势。
只见太上皇伸出右手掌,给他展示了一下虎口处那道浅浅的伤口。
那是他挥螭龙剑格挡白甲巴牙喇劈刀时被震裂的,伤口极浅,血已经凝了,严格来说只能算是一道擦伤……
石猛弯着腰低头仔细看了看,无语了足足一息。
然后,抬起头,一脸严肃地说道:
“我的天,快传太医包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