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金陵装到徐州?”
“你就让你姑姑我跟着十二船火药走了整整一路?”
“啊……一路上还停船靠岸,还让大伙儿上岸去逛,还去集市买点心……”
“你个臭小子,藏的还怪深……”
“你就没看到那边码头上还有人在船边抽烟袋?”
“看我回神京不跟太上皇告你一状!”
林如海接着贾敏的话头,又道:
“路上还遇到了几个险滩,有几回船差点搁浅,我还让船工拿竹篙探过舱底。”
“怪不得……探舱底的时候船工说货舱封死了不让进,原来是怕我们发现里头全是火药啊?”
他越说越后怕,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一双儿女……
石猛有些尴尬,又有些满不在乎地哈哈一笑,拍了拍林如海的肩膀,险些把这位探花郎拍了个趔趄:
“本王都不怕,你们怕什么?”
“这批火药是我在蓝靛厂火器营亲手改良的配方,不比寻常黑火药,稳定性好得很……”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城外霸王渡方向仍未完全散去的冲天火光和滚滚浓烟,语气从调侃转为笃定,又道:
“你们看,这多好啊!”
“南北余孽一次性解决!”
“一晚上炸了个干干净净!”
“而且咱们这边除了损失点大船和火药、路费盘缠之外,没死一个人!”
“多好啊!”
“这特么太划算了!”
他怕这群文人听不懂这笔账,又掰着手指头给众人算道:
“要是按照常规剿法,这些余孽分散在南七北六十三省,藏在深山密林里,你得派多少人去搜?”
“他往山沟里一钻,你撤了他又出来,反反复复没完没了……”
“劳民伤财不说,还费时间,剿上三五年也未必能剿干净。”
“再说了,剿匪期间,这些亡命徒时不时跳出来杀几个官差、劫几趟粮车、屠几个村子,这你受得了?”
“花的钱只会更多,死的人只会更多!”
说完,他拍了拍手上已经干涸的泥土,语气斩钉截铁,又道:
“这一次性全解决了,多爽?”
“爽!”
林如海和身旁的徐州知府都是官场老玩家了,他们岂能不会算这笔账?
此时听石猛说完,互相对视了一眼。
那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欣赏和肯定。
更加愈发笃定太上皇和皇上捡到石猛乃是捡到宝了!
这小子……
他居然认为一次剿尽很爽?
这要是换做朝中任何一位大将,不给你玩个三五年的养寇自重,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