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薛家人那叫一个惶惶不可终日啊!
薛姨妈整日以泪洗面。
薛家二房的老爷薛老二更是急得嘴角起了一圈燎泡。
他几次三番派人去布政使衙门里打探忠武郡王的口风,想递个帖子求见一面,哪怕是花钱消灾也好......
可石猛的兵那是跟你闹着玩的?
守门的悍卒都是从老四营退下来的百战老兵,一个个面无表情刀枪在手,问三句答不了一个字,一点面子都不给。
薛家人根本连门槛都迈不进去。
帖子递进去便如石沉大海,连个回音都没有。
就连薛蟠在大牢里饿瘦了没、饿死了没,都不知道一点消息。
这一日,薛老二又来到薛府。
他怕呀!
他知道石猛忙。
他真怕石猛忙完了,转过头来把薛家九族的脑袋全砍了。
尤其是那道解除皇商资格的圣旨一到,薛老二更是直接吓瘫。
他当了半辈子皇商,对朝廷的心思揣摩得比谁都透。
先是摘招牌,后头必然是查账目,查完账目便是追究罪责,追究完罪责就是抄家拿人......
这这这......这分明是一环扣一环的催命符啊!
薛老二越想越不对劲,内心里也从害怕渐渐转为愤怒。
但,这股火他不敢朝石猛发,不敢朝贾雨村发,只能拐了个弯尽数发泄在他的亲嫂子头上。
毕竟,这事的直接导火索是谁点起来的?
此时,薛老二来到薛府,也顾不上什么长幼有序、什么叔嫂避嫌的礼法了。
薛老二直接闯进薛府后宅。
一脚踹开房门,站在薛姨妈面前,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养的好儿子!你养的好儿子!”
“太好了!真好!”
薛老二额上青筋暴跳,山羊胡须随着怒吼一起一伏:
“风口浪尖上,你说他干什么不好?”
“家中刚遭了那么大的变故,江南盐案里薛家被抄了半数家产,好容易才保住了剩下这点基业。”
“可是你儿子呢?!!”
“他竟还敢无事生非,当街行凶!”
“还敢扯虎皮做大旗,拉着忠武郡王的名头去威胁百姓......”
“他长了一点点脑子吗?!!”
“那忠武郡王是谁啊?那是杀神!那是煞星!那是从朔州一路杀到金陵、砍了几十万人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大魔......的大英雄!”
“他躲还躲不及呢!你那好儿子可倒好,上赶着把脖子往人家的刀口上送!”
“我们薛家九族是你儿子可以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