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各州县官员的政绩考核指标。”
“哪个地方打拐不力,哪个地方官便别想升迁。”
“对了,再加一条——”
“令都察院和锦衣卫同时督办此事!”
“多双眼睛盯着,免得他们阳奉阴违、弄虚作假,好事办不成,再生出新的恶果。”
雍庆帝点头道:
“儿臣明白,这就去安排。”
…………
江南,金陵城。
石猛独自一人站在燕子矶上。
脚下是滚滚长江东逝水,江水拍打着矶下的礁石,发出沉闷的轰鸣。
江风猎猎,将他玄色的披风吹得笔直。
石猛负手而立望着江水,心中思绪万千。
这次的拐子案对他的刺激很大,远比杀了十二万人的江南盐案还要大。
他本以为杀光了贪官污吏,铲平了江南的恶霸豪强,这片土地上的人就能喘口气,就能活得稍微有个人样。
可他错了。
那些高高在上的是一批脏东西,藏在地下的又是另一批脏东西。
盐案中倒下的官吏士绅,是人贩子的保护伞和销赃网。
如今保护伞被他砍了个七零八落,可藏在泥土最深处的那些根须,还密密麻麻地长着。
自古以来皇权不下县。
朝廷权力的触手最多只能延伸到州县一级。
而在这触手之下则是另一副野蛮生长的模样,乡间的生杀予夺掌握在宗族长老和地方豪强手中。
阴影之下必会有邪恶滋生……
可对于朝廷来说,只要能保证税粮按时入库,它才不会管你是吃糠还是咽菜,才不会管你地方豪强如何肆无忌惮地兼并土地,才不会管你小孩被拐卖之后是为奴为婢还是被卖进青楼……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员眼中,这些不过是乡野间的寻常事,几个被拐的孩子,几两银子的买卖,不值得一品大员动动眼皮。
他们不在乎!
可石猛在乎!
他在乎那个老妇人投井前抱着盐袋和腊肉望向他的最后一眼,他在乎英莲蜷缩在牌坊石柱下瑟瑟发抖的身影,他在乎那十三个孩子被从地窖里救出来时空洞而惊恐的眼神……
他在乎这些。
因为他不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封建郡王。
他是一个沐浴过新时代春风长大的青年。
尽管他不是一个圣人蛋,他贪财,他也好色,他更喜欢手上的权力,可他还没有完全丧尽天良,还没有被这封建时代的思想所完全同化。
人,本身就是一种思想更加复杂的动物。
不过,话又说回来,正因为他在乎,他才愈发感到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