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冷笑。
他如今已非吴下阿蒙,在扬州跟着林如海办了一个多月案,在金陵又跟着忠武郡王办了小半个月案,金陵四大家族那点底细他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不就是贾王史薛四大家族吗?怎么了?”
老贾说这话时语气颇为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那门子闻言一愣:???
他原以为这位新任府尹刚到金陵,对本地势力还两眼一抹黑,正好可以借机献殷勤卖个人情,没想到人家早把功课做足了。
他干咳一声,定了定神,重新调整了思路,继续劝道:“老爷既然知道,怎么还掣一根死签?”
贾雨村不搭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你继续说。
那门子继续道:
“那薛公子当街行凶,纵家奴将冯公子殴至重伤,又当众狐假虎威有损忠武郡王殿下威名,按理说判个绞立决也不为过。”
“只是——”
他抬起屁股,凑近了半步,压低声音道:
“不瞒老爷说,这两年忠武郡王确实风头一时无两,得罪不起。”
“但四大家族百年世家,难道就得罪得起吗?”
“老爷将薛公子判死刑容易,可薛公子却是薛家长房一脉仅剩的男丁……”
“日后他那些硬亲戚,不管是京营节度使王大人、还是工部贾大人、亦或是户部史大人……他们自然不敢也不会去找忠武郡王的麻烦,可老爷您猜一猜……”
“他们敢不敢找一找老爷您的麻烦?”
门子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下去。
只是就这么浅浅笑着,意味深长地看着贾雨村。
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忠武郡王你是得罪不起,可四大家族你同样得罪不起。
薛蟠是薛家独苗,你把他绞了……
他母亲能善罢甘休?
王子腾能袖手旁观?
史鼎能不为薛家出头?
他们自不敢找石猛报复,可这些人的怒火,你猜会不会落在你一个新上任的应天府尹头上?
贾雨村沉默不语。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汤微凉,苦涩的滋味在舌尖上铺开。
思索片刻之后,放下茶盏,不动声色地问道:“你知道的倒是不少,如你这样说来,却怎么了结此案?”
门子见贾雨村松了口风,心中暗喜,脸上掠过一丝得意,笑道:
“老爷勿忧,此事不难。”
“小的不仅知道如何了结此案,一并那拐子我也知道,被拐卖的那个丫头我也深知道,嘿嘿……”
他说这话时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神色,仿佛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