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堂桌上摊着一摞厚厚的账册。
他被惊醒的第一时间,不是穿衣服,而是扯下床单卷起账册,打开密室暗门就要开溜……
但,巴图蒙克的弯刀直接旋过来斩掉了他的一只手掌。
随后,另一把弯刀架到他脖子上。
他猛地睁开眼,抬头看了一眼巴图蒙克,又看了一眼站在巴图蒙克身后的冯尘,满头大汗,仍旧兀自强装镇定:
“冯老板,三成还不够?”
言未毕,直接便被冯尘一记手刀劈昏了过去。
…………
石猛这边有专业团队。
审讯甄成之也没有费太多工夫。
这位白白胖胖的盐枭龙头在盐道上呼风唤雨,虽然没有走官路,但确实是甄家旁系子侄中少有的聪明人。
聪明到第一时间就看清了自己的处境。
棠红和紫影把甄建、杨德庆、时文彬三人的供状往他面前一放,他只翻了前两页便合上了。
然后,微微闭上眼睛,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我叫甄成之,体仁院老总裁甄应嘉是我堂伯。”
“江南私盐生意是我在管,扬州一干军政要员都是我在对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忠武郡王南下的消息,我们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我半个月前就去信堂伯,劝他不要和忠武郡王斗……”
“他非觉得自己比西宁郡王更高明,在江南地盘上更不可能输……”
巴图蒙克笑道:
“前几日路过德州,西宁郡王坟头上的草都三尺多高了。”
“你算是个聪明人,可惜没啥用。”
聪明人一般不磨叽。
甄龙头交代的事情和前面三人的供状基本吻合。
大刑之下,又在几个关键节点上做了更详尽的补充:
甄家在江南,仅是私盐生意上的年收入大约在八十万两上下。
其中约三十万两用于打点沿运河一线的各级官吏,二十万两用于维持私盐运输的船队和打手,剩下的三十万两则通过甄家在金陵、姑苏、扬州等地的十几家商号洗白后流入甄家设在金陵的总账房。
且,盐税的账面上每年的亏空只是冰山一角,甄家真正赚的远不止这些。
“你们为什么要对我孩子下毒?”贾敏眼神冰冷地问道。
甄成之沉默了一瞬,然后抬起头来,那张弥勒佛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因为林如海不听话,我们试过收买他,送银子不要,送女人也不要,送田产还是不要……”
“他来了大半年,盐税收上去多少姑且不论,他光是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