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
“宫里的那位甄老太妃对太上皇有抚育之恩,虽无太皇太后尊号,享的却是太皇太后的尊荣。”
“金陵城体仁院里的那位老总裁,乃是甄老太妃的胞弟,历经三朝,伴君五十年,做了二十年宰辅,为国家培养了无数门生干臣。”
“如今虽告老归乡,亦是恩荣至极,亲自坐镇国朝副都金陵城……”
“甄家的子侄、甄家的门生,遍布朝野……”
贾敏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自己也在重新掂量这些话的分量。
石猛不等贾敏说完,便笑道:
“够了。”
“林夫人,本王没想到,聪敏如你,也会被情感蒙蔽双眼。”
“你抛开贾家与甄家的百年交情,想一想……”
石猛端起了桌上的茶水,朝贾敏晃了晃。
那意思是,别忘了差点要你们全家性命的“毒药”是怎么来的。
而后,石猛看着贾敏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道:
“青佛溟花这等稀世珍草,这世间除了皇族之外,还有谁能轻易弄到?”
贾敏怔了怔,忽而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愕。
她的身子坐的更直了,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椅子的扶手,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
她不是想不到,她只是从来没有往甄家头上想过。
甄贾两家百年世交,贾母与甄老太妃幼年时便是闺中密友,她贾敏又何尝不是甄老太妃看着长大的?
三十多年来,她早已将甄家人视作自家亲人一般。
自家亲人又怎么会害自己、害自己的丈夫、害自己的孩子呢?
可石猛这一句话像一把刀,把她心里那层情感的遮布划开了。
青佛溟花,藏南雪山之巅的珍品,连整个皇宫里都只有两株,寻常人家哪里会有?
但,甄家就有!
她忽然想起来了,小时候随母亲往金陵甄府做客请安,那时便曾亲眼见过!
石猛没有给她太多消化的时间,继续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本王,在江南的势力,你们四家跟甄家比如何?”
贾敏沉默了一瞬,然后抬起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桩与己无关的事实:
“不瞒王爷,我朝立国初期,贾家与甄家并驾齐驱。”
“到我父亲袭爵时已落后于甄家,但贾王史薛四家同气连枝,加在一起亦不弱于甄家。”
“至于近些年——”
贾敏低下头,苦笑了一声:
“四家绑在一起,不如甄家一旁支。”
石猛微微颔首。
贾家滑落,甄家攀升。
一落一升之间,差距可不就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