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是怕事的人。”
“可今晚这一仗我心里真没底,对面来的人可能超过三百,我这头满打满算才五十来号人,就算把藏在城外的人全拉上来也凑不够八十。”
冯尘端起茶盏灌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
“我冯尘出道这么久,咱们底下弟兄的实力你也知道,刀口舔血的日子那是家常便饭,可这么硬的点子,真他娘的头一回碰见。”
“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今晚这一关要是过不去,我冯尘折了无所谓,可是这几天在扬州攒下的底子就全白费了。”
石猛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冯尘那张疲惫的脸上,沉默了片刻,烛光在他眼底跳了跳,然后沉声道:“今晚把他们打疼!时间,地点,你说。”
冯尘怔怔地看了石猛一眼,忽然咧嘴笑了。
他跟了石猛这么久,最熟悉的就是这个语气。
不是在商量,不是在盘算,是已经拿定了主意。
只等最后一声令下。
当初在草原上,八千铁骑面对兀颜恶尔的两万血仇之师,石猛也是这个语气。
在金沙滩,面对拓跋寒的二十万大军,石猛还是这个语气。
冯尘收起笑容,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纸摊在桌上,上面潦草地画着扬河沿岸的地形:
“约架时间就在今夜酉时四刻。”
“地点顺着扬河往西走,十五里外有一处乱葬岗。”
“那地方三面环水一面靠林,前后左右全是野坟包子和残碑,地势坑坑洼洼,当地黑道帮派约架都喜欢在那,死了人好处理。”
石猛就着烛光扫了一眼那张草图,点了点头。
“多谢老大!”
冯尘双手抱拳朝石猛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拿起桌上那两撇假胡子重新粘回唇上,又变回了那个神秘商人。
他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石猛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终究只是又抱了抱拳。
转身匆匆消失在楼梯口。
…………
石猛独自坐在雅间里又喝了一盏茶。
窗外运河上的桨声橹影已渐渐稀落,钞关街的店铺大多收了市,只有码头上还有几盏灯笼在夜风中晃荡。
他思索良久,将茶盏搁在桌上发出轻轻一声脆响,朝门外唤道:“小虎。”
小虎推门而入,抱拳听命。
“去叫巴图蒙克、大虎、大鹰、小鹰,客栈集合。”
“另外,去弄五件夜行衣。”
小虎抱拳道:“喏。”
…………
半个时辰后。
扬河畔,乱葬岗。
月光被厚重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