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于当下的科技水平和理论认知,有些技术是成功的,有些则尚需继续努力。
匠人们对待这位郡王,从最初的拘谨畏惧逐渐变得无话不谈,有时候还会因为技术路线的分歧跟石猛争论得面红耳赤。
不过,石猛从不以势压人,争不过就回去画图纸,第二天拿图纸说话。
他整这些,当然不是为了一己之私。
毕竟穿越一场,总不能白来。
勾栏听曲当然有趣,和上层的勋贵、朝堂的大臣们斗也固然很有意思,但能替芸芸众生的百姓做点实事才是真正的有意义。
尽管,石猛不是圣人,也不是全知全能的神。
但他毕竟是穿越者,毕竟身怀系统利器。
这段时间还是做成了不少事情的。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
春去夏至,暑尽秋来,转眼便过了大半年。
秦可卿已有了身孕,虽月份尚浅还不显怀,但府中上下早已将她的饮食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
秦业老两口提前搬到王府里来照顾起居。
皇太后几乎是以每天一趟的频率来王府探望孙女。
…………
这一日。
石猛又在金水河边陪太上皇钓鱼。
这已成了一老一少之间不成文的惯例。
每隔几日石猛便来大明宫陪老爷子坐一坐,有时钓鱼,有时下棋,有时炼丹,有时只是对着金水河的波光聊上半天的闲话。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雍庆帝也在。
雍庆帝这些时日比从前清瘦了不少,眼下的青黑也重了几分,显然政务并不轻松。
此时,三个大乾最有权势的男人并肩坐在河边,一人一根钓竿,谁也不舍得先说正事。
最终,还是雍庆帝先开了口。
他盯着自己那根半天没动的浮漂,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
“林如海去江南巡盐,去了大半年,盐税收上来了几成,但底下叫苦连天,说是盐商们怨声载道。”
“折子一封接一封地往回递,弹劾林如海刻薄寡恩、不通庶务。”
“江南的那些个衙门,没有一个替他说话的,倒是联名上了好几道折子参他。”
雍庆帝将“联名”二字咬得略重了些,语气依旧温和,笑意却未达眼底。
石猛还没开口,太上皇便先“哼”了一声,眼睛仍望着水面上的浮漂:“林如海那小子朕是知道的,他要是刻薄寡恩,这天下就没有宽厚二字了,这是有人不想让他查下去。”
雍庆帝点了点头。
石猛也是想起一桩事来。
昨夜侧妃贾元春还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