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根。
“娘子。”
石猛唤了一声,声音有些发干。
“夫君。”
她应了,像是终于适应了这两个字。
“时辰不早了……”
石猛的目光炽热而直白,滚烫烫地落在她脸上。
秦可卿欲语还羞,只是轻轻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那一点头之间,玉颊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烛光下娇媚得让石猛喉咙发紧。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指尖微微发颤,便握得更紧了一些,将自己的体温一点一点渡了过去。
红烛在案上静静烧着,偶尔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噼啪。
像是在替这间屋子里所有的沉默与心跳打着节拍。
…………
关灯。
…………
到了后半夜。
秦可卿已沉沉睡去。
红烛燃了大半,烛泪在铜盘里堆成一座小小的蜡山。
石猛躺了片刻,轻手轻脚将她搭在自己胸口的手挪开,起身下了床。
他到沐房匆匆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礼服。
今晚是洞房花烛夜,正妃那边礼数已全,该去西跨院看看元春。
她今日从侧门入府,满堂的热闹都与她无关。
若连洞房之夜也让她独守空房,那便不是娶媳妇,是欺负人了。
…………
西跨院的红灯笼还亮着。
廊下抱琴正坐在栏杆上打盹,听见脚步声猛地惊醒,一见是石猛连忙福礼。
石猛朝她点了点头便推门而入。
贾元春安静地坐在床沿上,妃红色的盖头还没有掀。
她知道是谁来了,双手交叠在膝上微微攥紧了喜帕。
石猛走过去,拿起喜秤轻轻挑起了盖头。
烛光下,贾元春的面容比平日里更添了几分柔美。
眉眼间那份从容温婉是骨子里的,不是脂粉能描出来的。
她抬起头看了石猛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轻声说了句:
“王爷辛苦了。”
石猛没有说话,只是温柔地看着她。
同样的流程。
抱琴端上合卺酒。
两人挽臂交杯,手臂相贴时贾元春的指尖微微发颤。
石猛将酒饮尽放下金杯。
随后在她身旁坐下,从袖中取出一个素银簪子递过去:
“不是什么值钱东西,我自己打的。”
贾元春接过簪子,簪头是一朵小小的莲花,线条拙朴,打磨得不算光滑,花瓣的弧度却有一种独特的耐心。
她怔了一瞬,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她用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那朵银莲花,将它小心地插进发间,然后抬起头看着石猛,烛光在她眼底碎成星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