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说,便没有行跪礼,但还是带着元春和鸳鸯、抱琴屈膝福了一礼。
石猛见状笑道:“老太太,咱这以后都是实在亲戚了,本王既然说了免礼,你们还真不用那么客气。”
一旁的贾元春听到“实在亲戚”四个字,耳根子刷地红了,低下头去不敢看人。
贾母垂着眼皮道:“不敢。”
石猛歪着头打量了她一番,忽然说道:“老太太,你是不是还介意从前那些事呢?这赐婚圣旨都下来了,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日子还得继续往下过不是?”
贾母只得点头:“王爷说的是。”
“哎呀,老太太,你就是太客气了。”
石猛往前凑了半步,一脸自来熟的表情:
“这我以后跟元春成了亲,咱这都是正经亲戚,你还……还这么见外。”
贾元春闻言脸又是一红,头埋得更低了。
石猛浑然不觉,又问道:“老太太吃了吗?”
贾母脑子里正翻来覆去地想着贾政揍宝玉的事,哪里有心思跟他唠家常。
她只想赶紧应付几句回府去,便随口道:“年纪大了吃不了多少,这会子还不觉饿。”
“那就是还没吃喽?”
石猛眼睛一亮,继续道:
“真巧,我们也没吃。”
“走走走,咱们下馆子,本王请客!”
贾母还没反应过来,石猛已经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老太太活了七十多岁,身为荣国公夫人,平日里便是在皇太后跟前也是彬彬有礼、进退有度,什么时候被人这么上来就扯胳膊硬拽过?
她下意识想要挣脱,可石猛那双在战场上握过大戟、劈过可汗的胳膊岂是她一个老太太能挣得动的?
“王爷,老身——”
贾母又急又窘,又不敢对石猛动怒,只好勉强笑着推辞:“谢王爷美意,天色不早了,老身该回府了。”
“哎——!”
“咱们都实在亲戚,你跟本王客气你m……你跟本王客气个啥呀?”
石猛不依不饶,一边拽着她往前走一边伸手指向前方道:
“没多远,前面拐个弯就到,松鹤楼,他家酱板鸭贼好吃了!”
两人正拉扯之间,沿着金水河又溜溜达达走来两个老头。
贾母抬眼一看,差点没当场跪下去!
那不是太上皇和戴权吗?
如今皇城里已经圈不下他俩了。
俩老头天天微服出来遛弯,今日好巧不巧刚好拐到这条河边来了。
贾母正要率众人行大礼,太上皇连忙摆手,语气比石猛还随意:
“免了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