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瞧瞧。”
秦业连忙转过身朝跪在后面的秦可卿招手:“丫头,快,快抬起头来给太上皇看看。”
可是秦家实在太简朴了,厅堂里只点了一盏油灯,光线昏暗得像隔了一层脏水。
光线实在太昏暗,再加上太上皇老眼昏花。
眯缝着眼看了半天也看不清那姑娘的容貌,便放柔了声音说道:“孩子,你起来,走近些。”
秦可卿站起身,不疾不徐地朝前走了两步。
昏黄的灯光映在她脸上,那张美艳无双的脸上透着一丝与这寒酸厅堂格格不入的沉静。
她没有像寻常女子见到贵人时那样局促不安,也没有欣喜若狂,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种平静,不是刻意装出来的镇定从容,而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平静。
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太上皇,只是一个来家里串门的寻常长辈。
太上皇定睛瞧了瞧,忽然猛地浑身一震。
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后脊,竟不由自主地先前探了探身子,瞳孔骤缩,扶着桌沿的手指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先是震惊,再是恍惚,然后是难以置信的复杂神色一层一层地叠加了上去。
太上皇的喉头滚动了一下,强压心神,温声道:
“孩子你……你再近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