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武郡王石猛!”
“劾其一,忠武郡王在刺王案真凶尚未查明之前,违背司法规制,私自纠集人众,围堵宁国府与荣国府,当众罚跪荣国府老封君在内的与案无关人等长达一上午,致使年逾七旬的国公夫人当场昏厥。”
“劾其二,忠武郡王为泄私愤,动辄施以暴力,当街鞭笞世袭三品威烈将军贾珍,致使贾珍当场残废,至今仍昏迷不醒。贾珍虽有罪在身,亦当经由有司论处,忠武郡王当街滥施私刑,置朝廷法度于何地?”
金柏话音刚落,工部尚书石光珠便跟着出班:
“臣工部尚书石光珠,弹劾忠武郡王石猛纵容麾下曹千曲,于宁荣街东口大牌坊下聚众封堵街道,阻拦朝中大臣及王驾通行。”
“曹千曲以区区二等伯之身,竟敢当街阻拦西宁郡王老千岁,甚至口出狂言,致使老千岁当场拔刀,险些酿成不可挽回之祸。”
“忠武郡王治下无方,纵容悍将,此风断不可长!”
紧接着,寿山伯韦顺捧着一叠状纸站了出来:
“臣寿山伯韦顺,受晋商家属委托,状告忠武郡王石猛。”
“石郡王于草原征战期间,无故杀害范永斗等六名持有朝廷行商批文的晋地商人,致使六人尸骨无还。”
“此为晋商家属联名诉状,人证物证俱在,请陛下过目。”
又有一名锦衣卫指挥佥事出班,义愤填膺地奏道:
“臣锦衣卫南镇抚司镇抚使贺云,弹劾忠武郡王石猛。”
“忠武郡王奉旨协查修国公府期间,将所抄没的巨额财物尽数中饱私囊、据为己有,并将吞没赃财的罪名嫁祸于锦衣卫。”
“陛下明鉴,我锦衣卫清名,岂容如此污蔑?!”
一时间,不光是几个带头的有实权的人物上奏,无数的言官、御史、和品级稍低的京官也都蜂拥而上,像是商量好了一般排着队出班弹劾。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数落着石猛的种种“罪状”:
说什么老四营的士卒打着探亲名义聚众涌入神京城,实则是协助忠武郡王寻衅滋事;
说什么忠武郡王恃功而骄,目无法纪,拥兵自重;
更有甚者,干脆把石猛与古往今来那些功高震主、骄横跋扈的权臣相提并论,言下之意是“不惩不行,再拖必成大患”。
整座皇极殿在短短一炷香的工夫内便被弹劾的声浪淹没。
但这阵势与昨日宁荣街口那群纨绔子弟七嘴八舌拱火骂街的场面大不相同。
昨日是乌合之众,今日却是有组织、有预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