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奉旨护送圣旨回京,顺路替金总兵给范大人捎过一封密信……”
第三张桌子上的侯绍虽然没有受刑,但他被绑在旁边从头到尾看完了整个刑讯过程。
那张娇生惯养的脸上早已没了半点血色——
他亲眼看着两个锦衣卫千户从叫嚣到崩溃再到抢着往外吐,这种刺激,比亲身受刑更让人精神崩溃。
更何况,他只是一个世袭国公府的骨头软的纨绔子弟,
听到郑千户和卢千户口中陆续吐出的名字,侯绍终于再也撑不住了。
此时,也是颤着声说道:
“金柏……对,就是金柏……”
“就是他鼓动我替我二叔报仇,刺杀忠武王爷,给了我见血封喉的毒药。”
“他还说……贾家会做我的替死鬼……说贾家跟石猛有旧怨,全神京城的人都知道,只要在青石街动手,查案的人自然会怀疑到贾家头上,根本查不到我头上……”
“就算……就算事发……西宁老王爷也会保我平安无事……”
太上皇和石猛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彼此的目光中已经交换了同一个判断。
虽然眼下只凭这三个人的口供,无法完全揪出所有幕后势力和定罪。
但至少,一张逐渐清晰的大网已经浮现了出来。
兵部侍郎金柏、雁门总兵金松,都是西宁郡王的儿子。
工部尚书石光珠是缮国公府的现任袭爵人,晋阳节度使杨开则是老缮国公的女婿。
开国勋贵老四王八公十二侯一脉,传到如今,绝大多数都是阶层滑落,成了坐享祖荫的禄蠹废物。
除了北静王府这座最高的吉祥物之外。
真真正正能称得上朝中大佬的也就只剩下四家——南安郡王霍家、西宁郡王金家、缮国公石家、保龄侯史家。
这次大案一次就卷进去了金、石两家,再加上一个寿山伯,和锦衣卫指挥使范广……
更兼背后的枝枝蔓蔓,如宗亲姻亲、门生故旧、袍泽同乡……更是不知道有多少人牵连其中。
难怪调查阻力会如此之大!
也怪不得他们随随便便就能把荣国府、宁国府和修国府这三座国公府推出来当做掩人耳目的替罪羊。
跟金、石两家在朝中树大根深的势力相比,贾家、侯家早就只剩一副空架子,不过是烂到根上的废物罢了!
人家表面上维持着同为开国世勋一脉的情谊,实际上压根就没把这两家看在眼里。
“我明白了!!!”
被绑着的侯绍突然大吼了一嗓子。
太上皇和石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