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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千户和卢千户则并肩站在大门外的一株老槐树下,看着老四营的悍卒们兴冲冲地涌入府中。
两人相视一笑,笑意里带着几分嘲弄。
郑千户压低了嗓子道:“这石王爷,打仗是真猛,抄家是真嫩。他自己把锅接过去了,倒省了咱们的心。”
卢千户拢着袖子,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修国公府的大门,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可不是嘛,这石呆子……确实挺呆的。这下咱们连想法子制造混乱都省了。”
府外的算计石猛并不知情,府内的抄家已经热火朝天地展开了。
关千剑和曹千曲各带一队人,从修国公府的正堂开始,逐院逐屋地检抄财产。
老四营的悍卒们在草原上缴获过北狄王庭的国库,本以为已经见过世面,进了修国公府还是被惊得直啧嘴。
光是正堂博古架上的十几件前朝官窑瓷器,随便拿一件出去都够寻常人家吃上十几年。
西厢书房里的田契房契堆了满满一抽屉,北省的庄田、京城的铺面、江南的茶园……光是每年收上来的租子就是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
更有几间上了重锁的库房,撬开之后里头整箱整箱的金锭银锭码得整整齐齐,箱盖上还贴着封条,一看就是攒了几十年从未开封过。
陈威从一堆卷轴里抽出一幅展开看了看,眼睛都瞪圆了:“这好像是前朝画圣的真迹?我在一本杂书上见过摹本,说是价值连城来着!”
旁边郭震手里抓着一把刚从锦盒里倒出来的东珠,颗颗都有拇指肚大小,圆润饱满,在昏暗的库房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转过头压低嗓子对陈威说:“就这一把珠子,够咱老家全村吃半辈子。”
冯尘和楚炜抬着一口紫檀木箱子从里间出来,箱盖一掀,满箱的赤金头面、翡翠镯子、白玉如意,晃得人眼花。
老四营的悍卒们虽然眼热,却绝没有一个往自己兜里揣的。
他们跟了石猛,忠诚度百分百自不必说,每战后的缴获、利益等,都是统一上交,统一计算,统一分配。
这会子抄家,竟也把打仗时的习惯带来了。
他们都知道,没必要私自往兜里揣,石王爷不会亏待他们;
揣了也没用,石王爷不会放过他们。
周铁柱提着把明晃晃的金壶左右端详,掂了掂重,啧啧两声,又原样放回了箱子里。
龚箭在一旁拿着册子刷刷地登记,头也不抬地对他道:“怎么,没顺一把?”
周铁柱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王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