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一指,指向那个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人影。
贾赦跪在地上,整个人缩成一团,额头几乎贴着地面,浑身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他听见太上皇的话,慌忙往前膝行两步跪到石猛脚边,额头重重磕在地上,道:
“罪臣贾赦,叩见忠武郡王殿下。”
石猛看着脚边这个仇人的身影,那股压了一上午的怒火噌地又从心底蹿了上来。
然而太上皇就在他面前站着,他握紧的拳头紧了又松,只是沉着脸没有说话。
“石王爷……我……我知道错了……”
贾赦跪伏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石板,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嗫嚅地几乎难以听清。
一旁的曹千曲却再忍不住了,索性也不避讳太上皇在前,直接指着贾赦骂道:“你现在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刺王杀驾,多大的罪名!你现在知道怕了?草你马的!”
贾赦慌忙抬起头辩白,身体抖得快散了架:“不不不,诸位将军莫要误会,刺杀石王爷的……不是我……真不是我!”
关千剑冷冷道:“不是你?不是你那你跑什么?这不是畏罪潜逃是什么?”
太上皇抬起手制止了两人的逼问。
随后环视了一圈聚集在荣国府门前的众官员,声音沉稳而威严道:“锦衣卫已经查清楚了,青石街刺杀忠武郡王的幕后主使另有其人,不是贾赦。”
不是贾赦。
这几个字从太上皇口中清清楚楚地说出来,在场的贾家诸人尽皆松了一口气。
只要这顶刺王杀驾的帽子不扣在贾家头上,那九族的小命就算保住了。
至于大老爷和石猛之间的旧怨那终归只是两个人之间的事,再怎么算也算不到族人头上去。
贾赦猛地抬起头,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然而太上皇接下来的话便将他的神情重新打回了冰窖:
“但是贾赦,夺人家产,勾结府尹,构陷百姓,致使尚处微末之时的忠武郡王无端入狱!其罪同样不可恕!”
“朕已命有司褫夺其世袭一等神威将军爵位,判——刺配流放辽东,永不起复!”
“原神京府尹甄建,草菅人命,助纣为虐,判——削去功名,夺官流放岭南,永不录用!”
“宁国府威烈将军贾珍,褫夺爵位,与荣国府当初参与此案的一干从犯,尽皆发落有司论罪!”
太上皇当众宣判完毕,转头看向石猛。
石猛面无表情,抱拳道:“臣石猛,谢陛下明察秋毫,洗清臣之冤屈。”
那语气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