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了一圈——
贾政面色紧张,贾珍目光躲闪,贾琏脸色苍白,地上还留着一小撮刚烧尽的纸灰……
一应大小痕迹无不落在他那双被北镇抚司调教了多年的眼睛里。
他收回目光,朝贾母又行了一礼,微微一笑:
“既如此,下官便先回司里复命。”
“不过还是要提醒老封君一句,此案是太上皇和皇上亲自过问的最高案级,拖久了不方便。”
“还请大老爷莫要耽搁太久,早些到北镇抚司把话说清楚,于他、于贵府上都好。”
说完,他转身朝手下打了个手势,带着几名锦衣卫便退出了荣庆堂。
脚步声沿着游廊渐行渐远,直到完全消失在夜色中。
堂内一片死寂。
贾母靠在软榻上,方才强撑着的那口气一下子泄了,整个人像是又苍老了十岁。
…………
翌日清晨。
石猛便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策马直奔刑部。
到了刑部衙门,坐堂的刑部侍郎亲自出迎,客客气气地将这位新晋郡王让进正堂。
石猛开门见山询问案情进展。
那侍郎却尴尬的笑了笑,说道:
“不敢相瞒王爷,昨夜那刺客已被锦衣卫的人从刑部大牢提走了。”
“虽说这案子由刑部主导,但锦衣卫要人,我们自然也是不敢相争的……”
“至于那袖箭上的毒,仵作已查验清楚,倒不是什么稀奇的奇毒,就是黑道上最常见的见血封喉,毒性极烈,沾着便死。”
石猛无心关注他们各衙门堂口之间的明争暗斗,听罢也不多言,转身便带人直奔锦衣卫北镇抚司。
锦衣卫的人闻听忠武郡王亲自登门,也是不敢怠慢。
指挥使范广、指挥同知、指挥佥事、南北镇抚使等一干在堂要员尽数出迎,将石猛一行让进正厅,奉茶寒暄。
范广落座之后也不绕弯子,坦率告知审讯尚未取得突破。
但经过昨晚一夜的排查,各路线索似乎都指向了同一个矛头——荣国府一等神威将军贾赦。
只是眼下还没有实锤铁证,再加上碍于荣国府那位老封君的面子,不好直接上门拿人罢了。
说着,他命人叫来昨夜去荣国府问话的孙总旗,让他当面向石猛详述在荣庆堂中的所见所闻。
孙总旗便将贾府众人如何慌张搪塞、地上那撮尚有余温的纸灰、以及贾赦“恰好外出未归”的情状等,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关千剑听到一半便冷笑出声:“这倒奇了,还有你们锦衣卫不敢拿的人?”
范广只是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