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讲了一通。
朔州先登、阵斩兀颜光、北城门迫降七千、河套夺马、率八千铁骑北征草原、筑京观二十七座、马踏龙城、勒石狼居胥山、金沙滩阵斩拓跋寒……
这些战功,贾赦在朝堂上已经听了一遍,但现在被贾珍逼着,连珠炮似的又听了一遍。
每一桩战功说出来,都像一把锤子砸在他的胸口。
最后贾珍又把自己如何花十万两银子求高人指点、如何当众下跪认错、如何被逼捐二十万两银子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
贾赦听完,两条腿已经软得像踩在棉花里。
他扶着盘龙柱站稳了,连忙盘算着道:
“那……那我也赶紧回去准备三十万两银子,趁那石呆子还没找上门来,先给他送去。”
“得罪一位实权郡王,确实划不来。”
“三十万两虽多,但比起身家性命来也不算亏……”
贾珍闻言,冷冷一笑。
这一笑里带着几分自嘲,也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怨毒:
“大老爷,你想得未免太简单了。”
“我只在旁多了一句嘴,不算主犯,就要用三十万两银子去摆平。”
“你可是当初那事的主使,那会儿亲自串通府尹把人弄进大狱的就是你,你觉得三十万两够?”
“做梦呐!”
贾赦被他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正要再问些细节,忽然听得身后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贾赦!”
石猛的声音冷不丁地从身后传来,不高不低,刚好能让贾赦听得清清楚楚。
贾赦浑身猛地一哆嗦,脊背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僵硬地转过身,正对上石猛投过来的目光。
石猛没有停下脚步,只是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微笑,淡淡道:
“好久不见。”
然后便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沿阶而下。
随后跨上炭龙驹,又微微笑着回头看了一眼这叔侄俩,在一众将士的簇拥下打马而去。
贾赦整个人僵在石阶上。
方才那个微笑和那句“好久不见”,把他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压垮了。
那个石呆子……
那个曾经被他一句话就关进大牢的破落户……
现在是帝国头号战功郡王,手握上万精锐骑兵的兵权,能列席军机阁,太上皇视他为心腹,满朝文武见了他都要低头行礼……
这样一个人,若是翻起旧账来,他能往哪里躲?
贾珍看着面如死灰的贾赦,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他花了三十万两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