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诸将顿时精神一振。
史鼎率先抱拳道:“太上皇圣明,敢问如何部署?”
太上皇拿起竹棍在舆图上圈出几个关键点,沉声道:
“分兵密进!”
“冯唐率三万人抢占杀虎口、偏头关,断他西窜之路。”
“栾枞率两万人接应石猛,封锁外长城诸隘口。”
“王子腾率本部人马绕行恒山,堵死北狄东退之途。”
“其余主力随朕正面压上!”
“各路人马夜行昼伏,不许举火,不许喧哗——”
“五日后,合围总攻!”
帐下众将对视一眼,齐齐抱拳:“谨遵圣谕!”
太上皇放下竹棍,目光再次扫过诸将,眼神里多了一丝老将临阵的杀伐果断,和决绝必胜的霸气!
…………
与此同时,云中城内。
拓跋寒独自坐在大帐之中,面前案上放着那只木匣。
匣盖开着,他儿子拓跋虎的头颅静静躺在里面,面容已被冻得僵硬。
他才二十出头,死的时候眼睛还半睁着,脸上凝固着一副惊惧的表情。
拓跋寒伸出手,轻轻合上儿子的眼睛,指尖触到冰冷的皮肤时,他的手没有发抖,只是停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他本来已经决定了撤兵。
可儿子的首级送到这里的那一刻,一切都变了!
龙城毁了。
王庭烧了。
太子死了。
他拓跋家的基业连根都被人刨了。
那些被杀的、被俘的贵族,那些被焚毁的宗庙神主,那冲天的大火……
如果他现在灰溜溜地撤兵回去,将会面对的是什么?
是会活撕了他的草原上愤怒的士卒!
是会趁势而起的各部落中那些早就虎视眈眈的野心家!
他拓跋寒,已经没有了退路……
撤回草原就是死路一条!
但他拓跋寒同样不是软蛋。
就算死,也要死在南下擒龙、死在为儿子报仇的战场上!
既然回不去了,那就趁着士兵们还没完全知道消息——
狠狠地押上性命、押上一切,赌一把!
赌赢了,乾朝那丰腴的土地、美丽的女子、数不尽的财富,都可以拿来给诸部诸王、麾下将士一个交代。
倘若赌输了……
反正南下北上都是一个死,输了就输了吧。
拓跋寒将木匣的盖子轻轻合上,抬起头,沉声道:
“传令,升帐议事——”
很快的,诸王诸将再次聚集大可汗中军帐。
“孤决意与南乾皇帝决一死战。”
“传令,自今夜起,封锁龙城失陷的消息,泄露者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