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大军沉默而严整地动了起来。
马蹄踏在昨夜的薄雪上,掀起一片片细碎的雪沫。
辎重驮马的铃铛声、骑兵的咳嗽声、刀鞘撞在马鞍上的闷响,混成一支低沉的行军调。
雪还在下,不大不小。
正好掩住远处的山峦和近处的草场。
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片茫茫的白,和一条黝黑的队列,缓缓向北延伸……
石猛策马走在队伍最前方。
他的左边是关千剑,右边是曹千曲,身后是他一手捏合起来的八千骑兵。
一人三马,轮换骑行。
马背上驮着全军最后的干粮、水囊和箭矢。
每个人腰上都挂着昨天晚上分到的那一小袋炒豆。
所有人知道那些物资撑不了多久。
草原更不会给他们补给!
想要活命,想要支撑更久,就只能靠他们自己,靠手中的刀枪去杀、去抢、去夺……
这就是所谓的“以战养战”。
草原很大,大得让人绝望。
阴山以北,是一望无际的旷野和戈壁。
部落星散其间,彼此相隔几十里乃至上百里。
没有路标,没有官道,只有牧民踩出来的羊肠小径和干涸的河谷。
在这种地方行军,找敌人比打敌人更难。
石猛从系统空间里调出那幅“草原诸国军事图”,凝神观看。
有了这幅地图,偌大的草原在石猛眼里就变成了一盘明棋。
每一个部落的位置、规模、人畜数量,都清清楚楚地标注在上面,精确到令人发指。
这根本就是开挂。
石猛研究了一会儿,很快锁定了第一个目标。
——图图格部!
该部是阴山脚下不过百余里的一个中型部落,人口约有两千人左右,位置相对孤立,最近的部落也在五十里之外。
相对来说比较的贫瘠。
但也正是因为贫瘠,北狄人每次南下打草谷,该部响应的往往最为积极!
无论男女,手上皆沾满了汉地人的鲜血!
此次拓跋寒南征,该部亦出动了不少的兵马助力。
“就是它了!”
石猛收起地图,目光一凛。
“传令——!”
“酉时之前,赶到图图格部!”
“全军突袭,不留活口!”
“缴获的战利品,一半上交,一半归个人!”
军令快速地从前队传到后队。
没有人提出异议。
不就是杀人吗?
来都来了,不杀人,难道来草原上旅游?
况且,还有一笔小财可发……
风更大了。
雪粒打在脸上,密密麻麻地疼。
铁甲上很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