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千秋架起王虎,快步朝那光走去。
光后是个小室。
一人端坐中央,银甲覆体,甲片在微光下泛着霜色冷光。
王虎浑身一僵,声音抖得不成调:“老……老大?是白面!快走……他亲手剁了二当家的脑袋……”
陆千秋手掌按在他背上,力道沉稳:“别慌。”
随即压声吩咐:“你过去,就说迷了路,求他带出去。”
王虎脸白如纸,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嗓子挤出笑:“白面老大,兜圈子兜晕了……您给指个道?”
银甲人缓缓转头。
面具下那双眼睛,空得像两口枯井。
“呵。”他鼻腔里哼出一声,“能摸到这儿,倒没全废。”
陆千秋忽而在门口冷笑:“兄弟?在你眼里,怕是比草芥还贱吧?”
白面霍然起身,袍角猎猎,整间屋子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一瞬。
“兄弟?”他声音平得可怕,“这儿只认一样东西……活下来的,才算人。”
陆千秋等的就是这一瞬。他身形骤起,直扑白面,手中蜘蛛腿寒光一闪,直贯心口。
白面反应更快……陆千秋只觉一股巨力撞来,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后背狠狠砸在地面,喉头一甜。
“哼,这点本事,也配来寻我?”
白面垂眼看他,眼神冷得像刀锋刮过死肉。
陆千秋撑地起身,抹了把嘴角血沫。
得快些破他内劲路数,不然今天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白面!”他声音哑而硬,“我兄弟是你杀的,我东西是你抢的……这笔账,今日清。”
白面嗤笑:“你算哪根葱?也配讲公道?”
掌风未起,内力已凝于指尖,只待一击送他上路。
就在那电光石火之间,王虎猛地从地上弹起来。脸肿得发紫,可眼睛亮得吓人,里头烧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白面……”
他吼声撕裂空气,双臂暴张,十指箕张如钩,直掏咽喉!
白面微怔,随即冷笑:“废物也敢扑上来送命?”
袖袍一抖,气劲横扫,王虎整个人被掀得腾空而起,“砰”一声撞上砖墙,簌簌掉灰。
就是这一晃神的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