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毒？”
陆千秋眼皮未抬，只盯着百花，“这点手段，也配伤我？”
百花不答，身形腾跃而起，在半空拧腰旋身，袖中暗器接连迸射，如蜂群攒刺。
“暗器是快，可惜……全打不着。”
陆千秋边退边说，脚下却稳如磐石。
百花依旧不语，指间银芒更急，身影绕着他疾转，忽左忽右，专找死角。
鸡冠则游走于圈外，手臂缠着粗布，血迹洇透半截袖子，目光始终黏在陆千秋左腿上。
城主立于阶前，手按刀柄，额角青筋微跳。
百花、鸡冠是他手下最硬的两块骨头，今日若栽在这儿，往后谁还服他？
忽地，鸡冠瞳孔一缩……陆千秋侧身避箭时，左膝微滞，落地稍沉，右脚刚点地，左腿便迟了半拍。
他几步抢到城主身侧，压低嗓音：“城主，他左腿有旧伤，动不了真章。”
“当真？”
“八九不离十。”鸡冠咬牙，“上回交手，他就拖过这条腿……今儿更僵。”
城主眸光一亮，当即扬声：“百花！专攻左腿！”
百花指尖一偏，银针尽数朝陆千秋左膝、左踝、左胯甩去。
陆千秋果然踉跄一步，闪得吃力，靴底在青砖上刮出半道白痕。
“左腿瘸了，还硬撑？”百花嗤笑，“看你往哪儿躲！”
陆千秋没接话，只把牙关咬紧。
城主心下暗惊：这人断腿不瘸，废功不废势，真要逼死他，怕得搭上半条命。
他朝鸡冠使个眼色……鸡冠会意，朝身后护卫一挥手，众人悄然散开，封住退路。
陆千秋脑中电转。
眼角一扫，屋檐上几片残瓦斜斜翘着。
他借着一次后仰闪避，顺手抄起一片青瓦，内劲灌入掌心，手腕一抖，瓦片撕风而出，直削百花面门！
百花猝不及防，侧头急避。
陆千秋趁势翻滚，卸力起身，已退出三步之外。
“还想跑？”
百花冷喝，追身再进。
陆千秋却不迎不挡，只捡起地上碎瓦，或掷、或弹、或借力蹬踏……瓦片撞墙反弹，他借势腾跃；瓦片掠地滑行，他踩其边缘腾挪；瓦片飞向百花，她不得不格挡、闪避、变招……节奏全被搅乱。
城主与鸡冠看得怔住。
谁也没料到，一块破瓦，竟能被他使成活物。
陆千秋一边腾挪，一边扫视二人……百花出招狠辣，鸡冠守势严密，可两人眼神总在错开，攻守之间，分明留着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