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台阶下了。
“愿闻其详?”崔钧整理了一下仪容,然后对身边的属官招了招手,示意他赶紧记录。
刘必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可以当做是供词,如此一来,廷尉府既不算包庇,又可以对天下人有个交代。
“其一,”刘必竖起一根手指,“粟嵩奉皇命迎接本将,他本该初三到偃师,却初四才入城。他这是违抗君命,故意怠慢将士,您说,他该不该杀?”
“该杀。”崔钧点点头,小声说道,“可即便该杀,也该交由廷尉府审理,陛下定夺啊。你杀了他,不符合大汉刑律。”
“崔廷尉别急。”刘必看了他一眼,接着竖起两根手指,“其二,他勾结恶绅,欺压百姓,残害忠良,偃师百姓深受其害。他们所犯罪行罄竹难书,我杀他,乃是为民除害。”
崔钧依然苦笑,无奈地叹道,“将军乃是朝廷命官,应当遵守大汉律法,怎可私自用刑。若世人皆效仿将军,岂不乱套了?”
刘必“嗯”了一声,“崔廷尉说的没错,若只是如此,我也没想杀他。可他为了维护恶绅杨家,居然污蔑本将,还企图杀人灭口。若非本将命大,此刻崔廷尉见到的,就是我的尸体了。”
“此事随行的羽林卫均可作证,偃师全下百姓,亦可为我证明。崔廷尉若是不信,可派人前去调查。”
“我杀他,实属自保。大汉律法没有规定,朝廷命官遇到危险不能自保吧?”
此言一出,崔钧脸色大变,“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
“崔廷尉,你若不信自己派人去查便是了。”何咸站了出来,冷哼道,“那些羽林卫就在队伍当中,一问便知。粟嵩狗胆包天,死有余辜。我们将军乃是为民除害,为天下除害,有功无过!”
一个刘辩,就够让崔钧头疼的了。
现在又出来一个何咸,一个小小的射声六营,藏着这么多大佬,我真的太难了。
“崔廷尉,此事乃备亲历,备各位子固将军作证。”刘备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刘备的级别虽然比廷尉低一些,但地位和九卿相当,而且他是天子近臣,备受信任。他的话,极有分量。
崔钧客气地上前打了个招呼,“刘内阁丞。有你这句话,足以证明子固将军是无辜的。”
他接着对刘必作了个揖:“子固将军,我也是按章办事,还请你能够谅解。”
刘必连忙摆手,“崔廷尉说的哪里话,我们都是为陛下办事,配合你调查是应该的。”
崔钧道,“感谢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