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
“今天累了吧?”林默问。
“不累。”沈清禾捧着茶杯,眼睛亮亮的,“看了一下午,比在单位排戏有意思多了。”
菜陆续上来。
海胆黄澄澄的,鲍鱼个顶个的肥,皮皮虾炸得金黄酥脆。
林默剥了个皮皮虾,放到沈清禾碗里:“尝尝,这个季节的大连,海鲜正肥。”
沈清禾夹起来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吃,比我在燕京吃的新鲜多了。”
林默说:“滨城靠海,海鲜都是当天捞的,你多吃点。”
两个人边吃边聊,林默问起沈清禾的工作:“你手头那个本子,改得怎么样了?”
沈清禾说:“差不多了,就是导演要求高,有几场戏的台词,磨了又磨,话剧跟影视不一样,台词得经得起现场,一个字都不能虚。”
林默点头:“话剧的台词,是观众现场听的,一出口就收不回来,写实了,比影视更难。”
沈清禾笑了:“所以说,还是你们拍影视的痛快,镜头一剪,哪儿不对补哪儿,我们可不行,演砸了就砸了。”
林默说:“各有各的难,影视拍出来,是定死的,话剧每场都是新的,观众的反应也不一样,你们那个舞台,才叫见真章。”
沈清禾笑着摇头:“你就安慰我吧,今天看了你拍戏,我才知道,你们这行,比我们累多了,光是那个场面调度,就够磨人的。”
说到这儿,她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林默:“林默,我今天看你拍戏,跟我想象中,很不一样。”
林默抬头:“怎么不一样?”
沈清禾想了想,说:“我原来以为,你在片场会是那种很严肃、很凶、说一不二的导演。毕竟你拍了那么多大片,气场肯定压人,可今天一看,你根本不凶,你就坐在那儿,安安静静地盯着监视器,说几句话,整个片场就都听你的了,那种沉静,比我以为的,更有力量。”
林默笑了一下:“拍戏不是靠吼的,你越冷静,越能把住全局。”
沈清禾说:“对,就是这个,你身上那种掌控感,很稳,很让人安心,我坐在旁边看,都觉得踏实。”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而且,特别有魅力。”
林默看着她,嘴角带着笑:“你今天看了半天,就看这个?”
沈清禾脸微微红了,低下头,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菜:“就看这个,还不够吗。”
林默没再逗她,夹了只皮皮虾到她碗里:“够了,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