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的门大敞着,客厅里已经换了大半。
原来的米黄色沙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烟灰色的皮质沙发,靠背的弧度贴合人体曲线,坐垫厚实饱满,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藤编茶几被挪到了角落,客厅中央是一张深胡桃木的矮几,桌面上摆着一只青瓷花瓶,里面插着两枝白色的洋桔梗。
窗帘也换了,原来那层薄薄的白纱帘变成了一幅垂坠感极好的灰蓝色棉麻帘,半拉着,把午后的光滤成一层柔和的暖调。
金明正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一个平板,上面列着密密麻麻的清单,正跟一个搬运工人确认物品摆放的位置。
听到门口的动静,金明回过头来,看到温佑言手里提着菜,赶紧迎上来。
“温小姐,您回来了。”
“这是……”
温佑言的目光扫过已经焕然一新的客厅,又看到卧室方向隐约露出的一截深棕色衣柜边缘,“他把房子重新装修了?”
“靳总说原来的家具用着不太顺手,让我换了几件。”
金明说得很认真。
温佑言低头看了眼他手中的平板,上面密密麻麻的清单足足列了十几项,从沙发到餐桌到衣柜到床头柜到灯具,旁边标注的品牌她认得其中几个,都是进口的。
“这些是‘几件’?”
金明轻咳一声,把平板往怀里收了收:“靳总对居住环境比较讲究。”
温佑言无语,可真是豪气。
她拎着菜进了厨房,厨房倒是没怎么动,只添了一个新的电水壶和一口铸铁锅,放在灶台上。
她把排骨和青菜放到冰箱里,出来的时候金明正指挥工人把一幅画往墙上挂。
那是一幅油画,画面是一片开阔的草地,远处有连绵的山丘,天光从云层里斜斜地照下来,铺在草地上,颜色温暖又安静。
温佑言站在客厅中间,仰头看着那幅画,总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但她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卧室那边传来轻微的动静。
靳睢东拄着拐杖从卧室走出来,身上换了件干净的白色棉质衬衫,头发理过了,比前两天精神了不少。
他看到温佑言站在客厅里,唇角弯了一下。
“回来了?”
“你这房子才租了几天,就折腾成这样?”
温佑言偏头看他,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嫌弃的情绪。
“住得舒服点,病好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