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湿漉漉的外套脱下来,罩了一层干净的帕子。
许棠坐在旁边的石头上,脚踝被简单包扎后她沉默了许多,但她的视线一直落在他们这边。
温佑言偏头看了她一眼,许棠立刻把视线移开了。
她没管许棠,把舟舟抱起来,跟着撤离队伍撤离到了安置点。
温佑言在安置点外坐了一整夜。
想到靳睢东现在生死未卜,一颗心就悬得老高。
如果他真的为了救她而死,她都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感情对待这件事。
一年前他为了许棠放弃了她。
而如今,却用自己的性命换她和舟舟的生机。
真是令人费解。
天边泛出第一缕灰白的时候,救援队的队员的对讲机里忽然传出一阵断断续续的电流声。
“下游河滩有发现了!”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动作太大。
躺在她腿上睡觉的舟舟被惊醒,迷迷糊糊地攥住她的衣角。
“妈妈?”
“舟舟乖乖待在这里。”温佑言把他轻轻放下来,交给旁边打盹刚醒的王婶,“我一会儿就回来。”
她没有给舟舟追问的机会,转身就往下游的方向跑去。
晨雾被山风吹散了一些,露出被泥石流冲刷过后的狼藉河滩,碎石和断木堆成一道高高的坎,搜救队员正围在坎底下方,头灯的白光在雾气里晃来晃去。
“你怎么来了。”
救援队队长担忧地看向她。
温佑言没说话,只挤进去,看到几个救援队员正合力把一个人从泥堆里往外拖。
那人浑身是泥,半张脸糊着黄褐色的泥浆,头发被泥水浸透后贴在额头上。
直到有人提来一瓶水,浇在那人脸上冲掉泥浆。
眉骨很高,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在消瘦后显得格外锋利,可脸色苍白,了无生机。
真的是靳睢东!
“人还活着,但失温严重,头部有撞击伤,得马上送下去。”
救援队长蹲在旁边简单检查了一下,抬头冲队员喊,“担架!动作快点!”
温佑言赶紧过去帮忙。
她看到靳睢东的一双手血迹斑斑,有的伤口深可见骨,应该是他在被冲走的时候,拼命自救留下的伤痕。
她眼眶一热,差点流下泪来。
“温记者是吧?救援队的会把人送到医院,但他情况紧急耽搁不得,你还是跟着我们一起下山。”
温佑言被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