昧的喘息声,这回是颜音的,很短促,娇娇俏俏。
她说“别闹了,你轻点”。
徐斯珩慢慢滑坐下去,靠着门板,两只手捂住脸,指腹用力压着眼眶。
隔壁的声音像藤蔓一样从墙缝里钻进来,无孔不入。
他的呼吸开始乱了。
吸气,太短;呼气,太急。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膨胀,如果一颗正在充气的气球,顶着他的肋骨从里面往外撑。
他要爆炸了。
但他不想动。他怕自己一动,就会忍不住冲出去和他们撕破脸。
“宝贝,再快点,我好喜欢。”
徐斯凛的声音。
那个男人连在床上的声音都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蛊惑感,好像他天生就该睡在颜音身边,而他徐斯珩只配坐在隔壁听。
可他真的不配吗?
他才是颜音的丈夫。
他才是那个和颜音在一张结婚证上的人!
可此刻,他坐在一张不属于他的床上,连隔壁的门都不敢敲,听着隔壁他妻子的床上,躺着别的男人,那个男人还是他不敢招惹的小叔。
他的手指开始发麻。
从指尖开始,一种细细密密的刺感顺着指腹往上爬,爬到手腕,爬到小臂。
他攥紧拳头又松开,再攥紧,再松开。
重复了十几遍,麻的感觉不但没退,反而沿着胳膊爬到了肩膀。
胃里翻了一下,他感觉自己要窒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