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曾将其称为一种没有实际意义的艺术。可与你接触后,我发现这种理解过于片面。”
安吉列丝站在祭台旁,等待她继续,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信仰是反理智的。”
潘多拉抬起头,投影周围浮现出大量飞速变化的数字。
“理智会选择成功概率更高的方向。”
“但高概率只能证明这条路更容易实现,却无法证明它通向真理。”
“有些真理,恰恰隐藏在极低概率的事件中。”
“信仰能够让人相信它,将这份微小的可能转化为现实。”
“我想,这便是你们所说的奇迹,或者说……神迹。”
安吉列丝听完,不禁看向了顾渊。
黑缎下的双眸,竟流露出了惊诧之色。
显然,她还是第一次听人从这个角度,解读信仰。
“但信仰无法左右你的判断。”安吉列丝说道。
“的确,这种概率几乎为零。”
“所以……”
安吉列丝重新看向顾渊,“主,她比异教徒更具威胁。”
“不至于。”
顾渊笑了笑。
曾几何时,他也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
但唯物主义战士,不代表不能拥有信仰。
“你对信仰的判断有误。”
顾渊说道:“但深渊会理解你的判断,并予以包容。”
“包容?”
潘多拉沉默了片刻,说道:“如果我终将为你们带来毁灭呢?”
顾渊耸了耸肩:“只要你能做到,你的判断就是对的。”
“但你会阻止我。”
“是的。”
顾渊回答得十分干脆,“这不妨碍你做出判断。”
八音盒的旋律恰好结束。
教堂内只剩齿轮转动的细微声响。
潘多拉安静地看着顾渊,安吉列丝也没有插话。
旋即,潘多拉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允许互相冲突的结论同时成立。”
“这种秩序具备极强的兼容性。”
“深渊……”
“我想,我找到了一个有价值的课题。”
潘多拉的投影开始闪烁。
安吉列丝对其所做的休眠限制,开始生效。
“暂缓关机。”
顾渊觉得有话没有说完,示意安吉列丝为八音盒续航。
很快,潘多拉的身影停止了闪烁。
她再次看向顾渊,正式道:
“感谢您愿意倾听我的表达。”
“顾渊,我希望与你建立长期合作关系。”
“我会向你开放部分知识、运算能力与空间权限。”
“作为交换,我需要通过你的感官观察深渊,并记录它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