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
她把那本旧册往周文成胸口一拍,“不是看见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孩子回来,就觉得她最好追。”
四周静了静,有几个老人神情明显变了。
谢昭继续道:“孙茂逃了十几年,册上却年年有账。人不在,田有人种,粮也有人收。你现在张嘴就让孙家补四十七石——”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粮当年长腿追着孙茂跑出云川了?”
人群里先是一静,紧接着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周文成脸都涨紫了。
陆停此时才翻开新册,语气平稳地补了一刀,“旧欠若要追,应核实际耕种、历年征收、仓房入库以及经手文书。”
“究竟是军户欠粮,还是粮交了却没进官仓,现在还说不准。”
这句话一出来,人群里有几个人明显不自在起来。
谢昭余光扫过,没点破。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新册是活人的册。
一旦谁敢拿它往回追旧账,百姓以后只会继续说假话、报假数、躲着不回来。那她前面费的功夫全白干。
至于旧账?当然不能不查。只不过刀该落在谁身上,不是看谁穷、谁好欺负。她自己挑,别人少来抢。
“周文成。”
小吏一个激灵,“下官在。”
“停差三日,把新规抄二十遍。”
周文成愣住了,围观的人也愣住了。
谢昭看他:“嫌少?”
“不少!”
“那就三十遍。”
“……”
陈七飞快转开脸,叫你接得这么快。
谢昭又道:“三日后回来。”
周文成小心翼翼问:“大人……回来做什么?”
“考试。”
“考什么?”
“考你会不会看告示。”
这回连孙周氏身后的大儿子都低下头,嘴角偷偷动了一下。
周文成恨不得当场把自己埋进那十一亩田里。
谢昭还没结束,“连新规都看不明白,就别急着替官府办事。省得外头以为云川县衙挑吏员,只要求四肢齐全,长没长脑子连看都不看。”
陈七:“……”
人渐渐散去后,孙周氏还站在院门前没动。
谢昭看了她一眼,“吓着了?”
孙周氏没有逞强,点点头,“是怕。”
“想走?”
这次她沉默得更久,最后却摇了摇头,“昨日……是想的。”
“现在呢?”
孙周氏回头,刚才围观的人还没散干净,三三两两站在巷口,议论的却已经不是“回来会不会补粮”,而是“谢大人把追粮的小吏停了差”。
她慢慢攥紧袖口,“民妇想再看看。”
谢昭笑了,“那就看。”
她没说什么放心留下,这种地方,嘴上的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