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准备把这里所有已经习惯了几十年的东西,一样一样拆开,看看里面到底还有多少能用。
……
当日下午,县衙门口又贴出一张新告示。没有长篇大论,只有一张表。
进城货车,按车,按货,分三等。交一次钱,领一张票。凭票入城、过桥、入市。不得重复收取。
最下面还有一句,再收第二次,拿票来告。
陈七看完,忍不住问:“真有人敢告?”
谢昭正在喝茶,这次是热的,“第一天未必。”
“第二天呢?”
“也未必。”
“那什么时候敢?”
谢昭吹了吹茶沫,“等他们看见第一个告的人没被报复,还真把钱拿回去了。”
她抬眼看向西门,“胆子这种东西,也是要养的。”
话音刚落,孙半指从门外快步进来,脸上带着一种很难形容的神情,“谢公子。”
“怎么?”
“昨日那支宁愿绕四十里也不进云川的商队——”
谢昭抬头,“回来了?”
孙半指点头,“就在西门外。说想问一句,新规,今日算不算数。”
谢昭放下茶盏,笑了,“算,当然算。”
她等的第一辆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