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到这么嚣张的罪犯…额,现在还是嫌疑人,但很快就是了。
只有王方祺见怪不怪,对姬佳钰投去一个怜悯的眼神。
早些年谁不逼逼几句自家厅长,他们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攻击力太低。
根本破不了防。
不过…
你要倒大霉了,还有你男人、你在国外的两个子女。
“你很了解汉东啊。”
祁同伟沉沉一笑,那张疲倦的脸上绽开笑容,“与你这种犯罪分子,我本不欲多说什么,但询问室里还有其他三位同志,所以我要说道说道,执法记录仪不用关。”
“我在学校操场给我妻子求婚过,但前提在于我妻子曾追求过我,而我也是活着受封一等功的缉毒英雄,我有底气;我曾跪过赵老书记家的祖坟,因为赵老爷子是功勋英雄,他值得我跪。”
“你说这些,无非是想说我靠跪着往上爬,以此扰乱我和三位同志的审讯进度,或者再直接点,说我祁同伟不配审你。”
“但我告诉你,我问心无愧。”
“二十五年前,我从执法所干起,后申请转入缉毒队,后提拔为政保处处长,岩台市中院副院长、检察院检察长、常务副厅长、厅长,一步一个脚印。”
“缉毒时期破获大案、轻伤不下火线,市中院副院长时期所判案子,无一不能服众;做检察长时,有疑必查;做常务副厅长时,汉东省犯罪率来到历史新低。”
“我不否认其中可能有我岳父、赵老书记的提拔任用、保驾护航,但我的脚印踏实无比,我身上的伤痕能证明我的功绩。”
“我做错过事吗?”
“那也是有的。”
“几年前省厅厅长普遍高配,有望成为副省长,我高兴啊,拉着朋友喝酒畅聊、那叫一个开心,但付出了代价,被人举报提名取消了。”
“现在全国没上副省长的公安厅长一共6个,一位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任,三位省长助理兼任、享受副省待遇,一位刚任职、马上升副部,就我一个是单纯的正厅级老牌厅长。”
“每次去部里开会,我都抬不起头来,这就是我付出的代价。”
“还有错事嘛,有的。”
“我祁同伟这个人家里穷,吃百家饭长大,春风得意后恨不得把村里的擀面杖都拉到省厅来当警棍,大肆安插亲朋好友进入系统…”
“结果呢!”
“被林省长骂得头破血流,让我主动申请取消去年的推荐机会,所有亲朋好友一律清退。”
“可那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