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椅上,他自己拿了一个小马扎跟局促不安的沙瑞金面对面坐着。
真·局促不安!
这架势怎么像是要三堂会审的节奏。
不要啊!
他害怕,那种开会的感觉又回来了,而且更加压抑。
在常委会上他好歹还是班长,占着身份的优势令省府系不至于撕破脸皮,可现在,他就是一个弟中弟。
只有被批评教训的份。
“工作上是遇到困难了?瞧你的精神状态,小小年纪比我们还差。”
李卫国开口,颇有明知故问的嫌疑。
“是!”
沙瑞金却不得不答,将近期遇到的事儿和难题一一道出,立场相对客观公正,不敢有一点一滴的添油加醋。
这里的可都是汉东老人,他们知道的消息可能比他还全。
“你认为汉东出现这些问题的根源在哪?”
李卫国认真听着,反问道。
当然是赵立春了!
沙鼠剂心中咆哮,但话不能这么说。
“自改革开放后汉东得到快速发展,人民生活水平日益提高、财政丰盈,一栋栋高楼大厦拔地而起,汉东GDP稳居全国第一线。”
沙瑞金充分肯定了汉东的发展成果,这也是在肯定在场老前辈们的贡献。
“但是我们改革开放的局面也是前所未有的,缺乏参考,每一步都是在摸着石头过河。”
“汉东又是全国改开的先行者,其他兄弟城市都在等汉东交一份答卷,所以汉东的发展不得不急、多了一丝燥气,特别是这二十年以来,私营林立、外资进入,让本就浑浊的水变得愈发浑浊不明,庞大的利益滋养下,很多干部的信仰不再坚定,被外界侵蚀偏离了该有的轨道,这才有了京州、楚州大批干部的腐败。”
李卫国点了点头,表示对这番说辞的肯定,但又问道,“那你觉得谁该肩负起这份责任与过失?”
“我…”
沙瑞金思忖着,刚要准备说话但直接被按了下去。
“没错,就是你!”
李卫国肯定地说道。
不是啊!我只是想开口说话,不是要认罚啊,李老扣黑锅也不是这种扣法啊!
沙鼠剂心底悲愤嘶吼。
“怎么感觉委屈?”
李卫国却是笑了,“感觉这是汉东的遗留问题,而你刚上任不该你来承担?”
“李老,我…我没有。”
沙瑞金结结巴巴回道。
“你啊不老实!”
“心底不舒服不敢说,不服气不敢讲。”
李卫国批评道,“就跟你养父陈岩石一个德行,拧巴!”
“你看看大风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