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里,把食物和空气一起卡在了半路。
丁秋楠放下筷子。
梁拉娣把自己饭盒里的粉条挑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嚼了嚼,又低头咬了一口馒头,嚼着嚼着咽下去,然后放下筷子,坐直了一些:“丁秋楠,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这样子也不是办法。”
梁拉娣的声音带着一种稳当的、不容推脱的关切,像是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根,扎下去就不打算挪动了。
丁秋楠的眼眶忽然就红了,低下头想说什么,但那些话像是堆在嗓子眼里堵着,一开口就会碎成片往外掉。
丁秋楠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轻轻抖了起来,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沿着手背滑落下去。
梁拉娣坐在旁边没有催丁秋楠,等丁秋楠哭了一会儿,把丁秋楠的饭盒盖子盖上,怕凉得太快。
丁秋楠把手从脸上拿开的时候,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了一片,擦了擦脸之后,把周文斌的事说了出来。
梁拉娣坐在椅子上听完,没有立刻说话,先是“噗”地笑了一声。
那一声笑很轻,带着一种原来就这事啊的松弛,像是被人追了半天却发现只是一阵风从门缝里挤进来。
梁拉娣往椅背上一靠:“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就这点事,你害怕什么。”
丁秋楠抬起头来,眼睛还是红的,脸上带着不解和茫然。
梁拉娣往前凑了凑,把声音放低了一些:“你自己担心则乱,这事解决起来容易得很,你忘了咱们院子里正房住着谁?”
说着用下巴朝保卫处方向扬了一下,像是在给丁秋楠指一条被窗帘遮住了的窗户。
丁秋楠愣了一下:“钟队长?他会管吗?”
“怎么不会?”梁拉娣笑了一下,“南易说了,只要不违反原则的事,钟队长都会帮忙的,你想想,你在那个院子里住了这么久,你什么时候见过他袖手旁观的?”
丁秋楠的嘴唇动了一下:“可周文斌是革委会的。”
梁拉娣听了这话,把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贴着桌面传过来的:“这事你去找钟队长,准能给你解决,保卫处现在只是低调,但那帮人可是拿枪杆子的。”
梁拉娣说完之后往后靠了一下,拿起自己的饭盒又夹了一筷子粉条放进嘴里,“你自个儿琢磨琢磨,是周文斌那个临时工厉害,还是人家有枪杆子的厉害。”
丁秋楠坐在那里,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本被梁拉娣合上的登记簿上,又把梁拉娣刚才说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手指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