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段路,步子比来的时候慢了一些。
想着丁秋楠低头写字的样子,想着自己说“我一直觉得你挺不错的”之后她抬起头来那句“周队长说笑了”,声音不高不低,目光不躲不闪,连语气里都没有自己预想的那种慌乱。
周文斌想着这女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但又觉得正是因为她不好对付,自己才更想把她追到手。
接下来几天,周文斌每天都会路过医务室一次,有时会停下来坐一会儿,有时只是从门口经过往里看一眼。
丁秋楠的态度始终不变,客客气气地招呼,公事公办地看病,多余的话一句也没有。
丁秋楠越是这样,周文斌越是觉得这个女人值得追。
有一天下午,周文斌在走廊里碰见于海棠。
于海棠抱着一摞文件从周文斌身边经过,周文斌喊了她一声:“于同志。”
于海棠停下脚步回头看周文斌,周文斌走近了两步,低头看了一眼于海棠怀里的文件,又侧过头往走廊那边瞟了一眼,笑了一下说:“你每天在办公楼里进进出出的,有没有见过丁大夫跟谁走得近?”
于海棠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看了周文斌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半秒:“周队长这话问得有意思,丁大夫的事我不太清楚。”
于海棠说完抱着文件走了,走出去一段路才放慢了步子,心里把那句话翻了个面,周文斌盯上丁秋楠了。
于海棠低头继续往前走,没有再回头。
周文斌站在走廊里,看着于海棠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转身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走进办公室关上门,在桌前坐下来,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
水是凉的,周文斌咽下去的时候皱了皱眉又舒展了,把搪瓷缸子放回桌上,靠在椅背上想着今天下午的事。
丁秋楠低头写字不抬头的模样、于海棠那半秒的停滞和那句“丁大夫的事我不太清楚”。
这些画面在周文斌脑子里翻了个身,像是冬天的被褥终于晒透了太阳,翻过来时热气扑在脸上,却不烫手。
周文斌伸手摸了一下桌面,指尖从纸张边缘滑过去,又停在原地,像是那里已经有一扇门,只等着自己再推一下。
于海棠走在回去的路上,心里想着周文斌,一只臭鱼烂虾居然打起了丁秋楠的主意。
虽然于海棠和丁秋楠交集不多,但是同为轧钢厂长得好看的女人,发现丁秋楠被周文斌盯上后,心里不免感觉有些可惜。
周文斌是什么人,起风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