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的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刘副主任”四个字,在底下画了一条横线,又在横线下面写了几个字,“市革委会,背景硬,值得跟”。
写完之后周文斌把笔记本合上放回抽屉里,拿钥匙锁好,然后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想着周末晚上的那顿饭,那顿饭吃好了,自己跟崔大可和郑大勇就不在同一条起跑线上了。
刘建军坐在办公室里,翻着桌上那摞档案。
档案是后勤科送来的,关于柳树庄农场的那块地,二十五亩,有水源,土路通到村口,去年冬天已经完成了测量和登记。
刘建军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手指在“土地性质”那一栏停了一下,又翻过去看后面的批注,上面写着“已完成初步平整,待春耕后正式移交”。
合上档案,靠在椅背上,把目光投向窗外。
窗外几根烟囱正冒着淡淡的烟,远处的车间传来机器的轰鸣声,隔着窗户传进来,闷闷的,像是隔着厚布。
看了一会儿又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桌面上那几份文件上。
刘建军来轧钢厂之前做过功课,这个农场的方案是李怀德推的,区革委那边批了地,开春之后就要动工。
农场搞成了,产出粮食蔬菜供应厂区食堂,多余的部分可以往区革委那边送,这个盘子不算大,但好处在于它是个能自己转起来的盘子,前期投一笔钱进去,后面就能自己产出,不用一直往里填。
刘建军想要的就是这种能自己转起来的东西。
拿起桌上的钢笔,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农场:二十五亩,柳树庄,已批,春耕前到位。”
写完之后看了几眼,把本子合上放回抽屉里。
这个时候有人敲门。
刘建军说“进来”,推门进来的是孙干事,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刘副主任,这是下周的例会材料,您先过目。”
刘建军拿起材料翻了一眼,“好,放这儿吧。”
门关上之后,刘建军坐在桌前把那份例会材料看了一遍,放下,靠在椅背上。
刘建军在心里把崔大可、郑大勇和周文斌三个人的样子过了一遍。
崔大可那张脸油滑的,笑容挂得比别人都久,但底下透着一种撑不住的劲儿,就像一个正在一点点漏气的气球,嘴上的笑越大,气就跑得越快。
有点小聪明,但不多,用不用都无所谓,放在那儿不会坏事,但指望崔大可成事也指望不上。
郑大勇那个人,刘建军见过两次,站姿端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