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打了个电话,照做了。
沈云杳进了主楼客厅。
客厅里的场面一目了然,跟昨天差不多,只不过多了个人。
裴正衡坐在昨天那个位置,腰背挺直,脸色肃穆。林婉坐在他右手边,表情比昨天从容了许多。裴舒远坐在母亲旁边,被另一边的白楚楚挽着胳膊。
白楚楚今天穿了件粉色的羊绒裙子,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整个人肩膀微微缩着,姿态温顺乖巧。
她一只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裙角,另一只手挽着裴舒远的胳膊,听到门口的动静,她眼神都不敢往裴京宴这边的方向看。
沈云杳率先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裴肆和裴衍自动归位,一左一右地站在她身后,好像两个门神。
裴京宴在她旁边的沙发上落座,陈特助也退到了他身后。
沈云杳扫了一眼,“怎么回事?”
“小婶!”裴肆最先沉不住气,“白家人分明被小叔全面封杀了,她哪有资格踏进裴家的门?结果可倒好,我和裴砚哥进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这了,跟没事人似的!”
说到这里,裴肆一下子就来气了。
“白家当初干了什么?竟敢在网上散布鹤翎哥的谣言,联合二婶做空裴氏的股票,差点毁了整个家族的声誉。这种人,竟然还敢进裴家的门?”
裴衍也接过话头,语气没有那么冲,但字字珠玑。
“二舅,不是我们不尊重您。但白家对裴家做过的事,大家都是目击者,证据也都在。”
“您回来的时间短,可能还不太了解全貌,但您把白小姐带到这里来,确实不太合适。”
裴正衡听了,脸色沉了沉。
他平日常年在外,受人尊敬,习惯了是发号施令的那一个,更习惯了别人对他毕恭毕敬。
如今居然被几个晚辈当面顶撞,难免心中不爽快。
但他毕竟自诩长辈,不好跟小辈一般见识。所以也没接话茬,直接转向了沈云杳。
“之前的事确实是委屈了你,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总得往前看。”
裴正衡顿了顿,斟酌该如何开口,“我今天来,是有件事要跟你们当面说清楚。”
“舒远和楚楚的事,我想让他们定下来,尽快完婚。”
客厅里一瞬间就安静下来。
裴肆脸色当即就变了,声音拔高,“二叔!您说什么?让他们结婚?您没开玩笑吧!”
裴正衡皱起眉,“裴肆,注意你对长辈说话的态度。”
“我注意态度?”裴肆气得不行,急得在原地团团转,忍不住指着白楚楚就开骂,“她算什么东西啊?一个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